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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國太] 今天也下了冰冷的雨 02

2017年的初次聯文計畫,正式登場!
依舊是與枕頭(@枷鎖囚籠)的聯文。

※日常系國太。被我寫成非日常xx
※一個令人想對他使用開竅噴霧的田田xx
※進擊的少女宰感覺有點不能好> <


今天也下了冰冷的雨


第一章 by枕頭君(@枷鎖囚籠


第二章

在你抵達之處 我將獲得重生
將一切都遺忘 在被你親吻後

這一刻到不了你的心裡也無妨
我在你身邊 我在你身邊……


* * *

「人們會為了保護內在脆弱的真我而豎起無形的刺棘,凝聚在嘴角的冰冷笑意像是無形的警告,遠比上了膛的槍更加兇險。」——年少的我曾於候診時在期刊上看過這段文字。當時年僅十六歲的我很快對這段頗為牽強附會的文字嗤之以鼻,隨後將它掩埋於人生旅途綿長的列車軌道中。

從小秉持邪不勝正,深信正義自在人心的我長大成人後為此吃了不少苦頭。未曾改變耿直性情的我輾轉尋覓通往理想的途徑,最終來到武裝偵探社。在此我繼續疾馳於通往理想的道路上,隨後不經意地與名為「太宰治」的男性邂逅了。面容秀麗的他頭腦明晰,內心隱藏著滿是謎團與傷痛的過去。

當我曉得太宰曾是橫濱著名非法集團——港口黑手黨的幹部,那一刻我幾乎無法言語。或許作為他在偵探社的搭檔兼前輩,我該對於他的人生抉擇表示更多支持與鼓勵。不過他向我要求的會是這些表面上的附和?總覺得他時而以想向我要求什麼似的執著眼神望著我。當他清亮潤澤的棕眼由下往上注視我時總令人不由地感到心跳漏了一拍。這個帶著慣有的嬌氣每天對我撒賴的後輩,除了想讓我代為完成報告書與請他喝酒,還會向我要求什麼?我可不是他肚裡的蛔蟲。

話雖如此,我發現自己無法將目光由巧笑倩兮的太宰身上移開。這已非一天兩天的事了。直到他在那個濕冷的雨夜裡不請自來,我都還想著太宰只是我的同事,作為前輩當然該幫助自己人;同時他也是令人忌憚的黑手黨前任幹部,我依舊得盡責地告訴他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那個雨夜裡我讓他在家裡漱洗完畢、穿著我的睡衣、幾乎是命令淋過雨的他躺在我的床上休息。他卻不斷偷偷望著我工作中的背影。那有如孩子般稚氣專注的眼神幾乎定格在的我的背脊上。

若非我停下工作來到意外之客身邊幫他把棉被蓋攏肩膀,想必他會一直盯著我的背影。與我同歲且身材高佻的他竟然像個孩子般握住了我的掌心。彿彷在訴說著不要走。去思考他是否醒著已經沒有多大意義。太宰表達得很清楚,他只是希望我能在他身邊闔眼而已。倘若他在濕冷的雨夜裡無法入眠而來到我身邊,為了使他養足體力,不再找藉口偷懶,姑且就讓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入眠。

原本只是如此。可是回想起那一夜太宰握著我的掌心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乖巧地不再睜眼偷看之後我就感到無比安心。掌心裡似還有點柔軟溫熱的感覺。隨後我一覺到天亮,醒來時這位意外之客已經離開了。他還算規矩地在床頭櫃上留下了道謝的紙條,以平日工作中少有的娟秀工整的字跡寫著:

To:國木田前輩

早安。睡得還好嗎?
我收到社長交付的特別任務,所以先行離開。

沒能一同共進早餐十分可惜,想嘗嘗你的手藝。
等我回來的時候想必又是一個濕冷的雨夜。

From:你的後輩太宰治


通常太宰會稱呼我為「前輩」,大多是有不當要求的時候。不過從這張字條倒是看不出太大的問題。就算他想嘗試在另一個雨夜裡突擊國木田家的晚餐也無妨。問題是太宰出差已經過了三天。也就是說他三天都沒有進辦公室,不曉得他進行社長交付的特別任務是否順利。雖然想過與他電話聯繫,但是一想到他沒有主動打電話回辦公室,估計是將任務進度直接呈報給社長了。我一面處理繁瑣的晨間工作,一面考慮著太宰的事情,總之我還是沒有打電話給他。

彷彿依舊能感受到自太宰掌心傳來的溫度。由日常繁瑣工作中稍微緩過來的我喝了一口綠茶,思索著這份安心感代表了什麼?如果要為那一夜突然上湧的感情下一個定義,想必是太宰在我身邊安靜休息這個事實讓我得到了「滿足感」。不過自那一夜起直到三天後的現在,我都在試圖分析這股滿足感從何而來。總不是像照顧親戚的孩子或者寵物那般。不過,太宰的鬧心程度抵得過五個孩子。

午休時間社長如預定般進了辦公室。我放下吃了一半的飯糰,起身向他報告本週工作進度上的少許落差部分,不過並未說出是因為太宰出差前一如往常那般擾亂了我的工作計畫。即使按照計畫已將呈遞給政府機關的急件都已處理完畢,昨晚下班前接了的兩項委託也讓阿敦與谷崎分頭進行,可是昨天與今天的工作檢討,還有經費支出的登記都還沒完成。

社長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我的筆電螢幕,輕敲了下桌面朗聲道:「國木田,本週你工作繁忙,對外的緊急項目都完成了。工作檢討可以晚兩天處理,經費支出的登記等會讓直美處理就好。你出去走走,去車站接太宰。」

我訝異的闔上筆電。隨即謝過社長,從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外套,立刻準備出門。社長最初把太宰託付給我時所說過的話,我連一刻也沒有忘記過。作為偵探社的正式職員而言太宰的綜合能力十分優秀,在艱難險阻的任務中曾數度仰賴著他的機智,對我而言他早已是不可或缺的人選。雖然明白不該再以前輩的身份自居,但是太宰自發性的這麼稱呼我,我願意作為他的前輩長久照看著他。


* * *

初春午後氣候寒乾燥,我豎起了黑色外套的領子,攏了攏橄欖色的圍巾。在前往車站的路途中我依舊思考著對於太宰的看法。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喜歡車站這種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鬧區。他甚至對於喜慶場合也感到有點不習慣似的。不太清楚港黑的慶功宴怎麼辦,也許就像那些與黑手黨相關的洋片裡描述的那般氣派十足,好大喜功。不過估計以太宰的小聰明也能輕易開溜。

不知怎麼地我總覺得太宰似乎想與周遭的同事們保持著略顯疏離但不至於尷尬的關係。好像真正的他是存在於某個遙遠的時空裡。不過安睡在我身邊的他是如此真實,並不會因為我稍微握緊他的手就消失於無形。如果我能弄懂太宰所想向我要求的「某物」,或許我就能明白他為何在疏離的外表之下還時而對我露出一臉無辜的稚氣神情。這個瞬間切換表情的本事,也是頗為神奇的技能。

記得阿敦曾經猜測過太宰過去的工作是演員,我倒覺得挺適合的。但是估計就是當了演員,太宰也是個讓經紀人忙得團團轉的美形新人吧。不不不,還是不能讓他去給花邊新聞不嫌多的演藝界添亂,等下遊說了哪個涉世未深的玉女偶像陪他一起殉情不就糟了。還是得把太宰安置在身邊,讓他在我的眼皮底下作息規律,按時工作、好好吃飯。還得有效地阻止他沒事就想投水或者上吊。

到頭來我也不否認除了擁有異能力「獨步吟客」,自己是個性格嚴謹,觀念傳統的凡人。正因為是凡人,才要全力奔走在通往理想的道路上。往後也會尊循心中的那把尺行事。正因為我很看重太宰,才會干涉他那些浪費時間的行為。例如他可以整個早上都賴在偵探社的沙發上,對我說「起床氣」是一種很難治好的病。當下我選擇相信他,不過後來我從網路上查了醫學資料,也請教了與謝野醫生。資料顯示只有「嗜睡症」,沒有「起床氣」。與謝野醫生則摸摸我的額頭,笑著說沒有發燒,叫我不要對太宰的鬼話全盤皆信。

我才沒相信「起床氣」真的是一種臨床醫學上的疾病呢!!我只是相信我的搭檔而已!!如果我不相信太宰,那我怎能把他安置在自己身邊?!

我在心裡對自己大聲這麼說。隨即明白過來,我不需要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留住太宰,我只要在他需要握住我的手掌確認我的存在時讓他感受到我,讓他能安下心來就好了。這麼想著,我加緊腳步。因為車站附近停車不方便,所以不考慮開公司車過去。於是我順利的搭上了前往橫濱車站的電車。

抵達車站之後才想到社長沒說太宰會在哪個出口等我,於是不得不先主動連絡。在十五分鐘裡我總共打了六次電話給他,最後確定他可能正在忙或者有什麼狀況而不能開手機。這個結論令我非常緊張,只好再次連絡社長。總算得知太宰提過他會在經由橫濱車站東口可抵達的SOGO百貨公司外面。

為何在百貨公司外面?為何不開手機?為何不主動連絡我?!想問太宰的問題逐漸堆積起來。不過這些問題的答案當然比不上他本人安然無恙來的重要。我在SOGO附近轉來轉去,儘量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也沒找到自己的搭檔。於是又試著打了三次電話給太宰,這次終於打通了。證明他至少開了手機。不過他卻沒接電話。只好瞎走了一段路,想想不如去看看SOGO後面的高島水際線公園。那兒有適合釣蝦虎魚的地點。可以直接從運河裡釣到外賣天婦羅大小的蝦虎魚。不過那當然要看運氣了。而且現在不是釣魚的時候,我也沒帶釣具。

這是個平日人比較少的釣魚位置。而且紅磚道附近都豎起了「禁止拋竿與約魚」的警告標示。雖然網路上還有不少釣友談論在這個地點釣蝦虎魚,往後此處釣客也會日漸稀少吧。我行過公園的連絡橋,走下階梯來到靠近水域的紅磚道步道,在黑色欄杆前有個熟悉的人影。身著褐色大衣的瘦長身形,帶有些許捲度的黑髮被早春的冷風輕輕吹拂著,看上去很鬆軟。不,是摸起來很鬆軟,我曉得太宰的頭髮的觸感。因為他在我面前已經連頭髮都不願自己擦乾了。

「太宰!你在這裡做什麼?」我喚著他的名字。

「國、國木田君……」黑髮青年聞聲回首的瞬間,我與他目光相對。這是很自然的一個情況,而我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從未看過我的搭檔目光這般兇險。就算是在社長與森鷗外會晤時我們隨侍在側的情況下太宰也未曾露出如此凶神惡煞的神情。那對美麗的棕眼裡沒有一絲光亮,唇角勾起的獰笑宛如修羅在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點都不明白。太宰也愣在原地,不久之後他默默地垂下腦袋。這是放棄向我解釋了?他露出這種眼神時是在考慮些什麼,過去他作為黑手黨幹部或許逞凶鬥狠,如今有何必要面露猙獰之色……而且還是在我的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不過太宰還留在原地垂著腦袋,不發一語。他的樣子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般,而且是個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小孩」。這麼想著,我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在呼出的白霧中邁開步伐,靠近自己的搭檔身邊。當我的右手觸及太宰的肩膀時他輕顫了下,還是沒有抬起來頭來。他好像害怕著什麼,是擔心我會因為他面露猙獰而放棄他?我這麼想著,頓時以兩手緊緊握住太宰的雙肩。這個動作似乎讓他受到一些驚嚇,感覺十指掌握下的身子顫抖的幅度加大了。

「太宰……你怎麼了,沒事吧?社長讓我來接你。」我儘量以比較柔和的聲音對他說話,卻感到黑髮青年纖瘦的身子又抖了起來。

「國木田君……國木田君……沒有喔,什麼事都沒有。」太宰像個孩子般左右搖晃著腦袋,就是不肯抬起頭來正視我。

「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吧。」我放開太宰的雙肩,右手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他那纖瘦的身子依舊微微顫抖著,不過並沒有試圖逃離我的掌控。

天色漸暗,細碎的雨滴自逐漸增厚的灰色積雨雲間落下,拂過面頰的風好冰冷。不能讓顫抖著的太宰待在淒風冷雨中。儘管他不願意看我,也不願意答應一聲,卻能微妙地感受到眼前像個孩子似的青年並非在鬧脾氣,只是憂心惶恐。我同時也意識到這可能是我初次看到太宰這麼害怕的模樣。

冷雨急促地拍打我的額頭,水痕順著鏡片不規則地滑落下來。我從公事包裡掏出了黑色折傘,不由分說地握住太宰的手,一把將他拉近。然後把打開的折傘交到他手中。太宰聽話地撐起了雨傘,過了約莫五秒,我總算見到他抬起頭來。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以略顯稚嫩的聲調斷續說著:「下雨了。尚未入夜,但是下雨了喔,國木田君……我們可以回家嗎?」

儘管被雨水稍微模糊了視線,卻能感到心靈變得意外地敏銳清澄。該死的……我在幹什麼?為何沒有早點明白太宰的意思?!他是我的搭檔,是這世上唯一能如此牽動我心絮的重要夥伴。無論那張素淨的臉如何面露猙獰,他一直在原地等我。就算太宰一時之間憂心到不敢打開手機,他還是一直留在原地等我。

顧不得被驟雨打濕的身子,我將仍在斷續訴說著,有如囈語的孩子般的青年用力抱進懷裡。然後我輕聲告訴他:「不行。太宰你的狀態不好……不能讓你搭電車。我先找個地方讓你休息一下。相信我,我不會放棄你的。」

黑髮青年蒼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不過他努力地微微牽動唇角,展露出帶點寂寞的笑靨。看上去是那麼透明而略顯無助,有如被雨水浸透羽翼的迷蝶。

回想起來,太宰總是儘量在我面前顯得輕鬆愉快。時而像個孩子般胡鬧著,時而以無辜的圓潤棕眼凝望著我。平日似乎無論怎麼以投水來自我折磨,也能面露淺笑的他,隱藏著旁人難以察覺的疲憊心聲。不可否認,我的搭檔若是認真起來,甚至能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中,但我明白那早已不再是他的願望了。


* * *

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太宰的懶散只是遵從人類本性中的惰性所致,認為自己可以導正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很可能會害怕認真踏實地活著。他是否無法找到己身存在的意義?這麼想著,我就感到胸口一陣刺痛。掌心中包覆著那微冷的蒼白指尖,要怎樣做才能讓它們變得溫暖?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會去做。

在這條霓虹忽明忽暗,彷彿看不到盡頭的大街上行人行車來去匆匆,沒有人注意到我身旁黑髮青年的內心早已封閉起來。我緊握著他的手,為了保護他心中最後的小小燈火而走在前方。印象中車站附近的旅館住客率通常很高,好在跑了兩、三家旅館後總算找到還有空房的地方,但是也只剩下一張大床的房間了。

「可以,太宰與我是很熟的同事。我就要這個房間。」不理會櫃檯人員有點曖昧的神情,我毫不避諱地以堅決的語氣對他強調著。

無論是填寫住宿登記,還是領了房卡再搭乘電梯時我都未曾放開太宰的手。來到房門口時我以不容拒絕的嚴肅語氣囑咐他洗個熱水澡,然後才放開他的手,打開了房門。進入房裡之後黑髮青年的表情顯得放鬆了些,至少不再面露惶惶之色。我蹙著眉遞給他一條毛巾,然後單手扯鬆早已被雨水浸濕而沾附在襯衫上的紅絲帶領結。潮濕的襯衫的袖子兀自滴著雨水,所以我把袖子給捥了起來。

我注意到以毛巾擦著濕髮的太宰不時投來帶點羞怯的渴望目光。這麼形容好像有點微妙吧?可是他一對上我的雙眼就移開視線,這不叫羞怯叫什麼。再者,他看著我的那種眼神,如往常一般是想向我要求「某物」的感覺。我稍微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的搭檔也不是那麼難懂。我朝他伸出右手,而他很快地握住了。

「太宰,去洗澡。先把自己弄暖和。然後好好休息。」我回握著他的手。那微涼的纖細指尖用力握住了我的手掌,遠在我們走在大街上時要用力的多。

黑髮青年向是要望進我眼底一般睜大雙眼,隨即以幾乎細不可聞的聲調呢喃著:「國木田君……我們是很熟的同事。可以讓我繼續握著你的手嗎?」

太宰似乎有點悲傷,可是我不大明白令他難過的真正原因。也許在任務中有某些令人無法釋懷的事?對偵探社調查員而言也算是常態。算是常態吧……我望向似乎欲言又止的搭檔,想起他曾經正色提過我的擇善固執也該有個限度。不然蒼之王的火焰遲早會寄宿在我的心中,將周遭的一切焚燒殆盡。這一刻,眼前唇色微微發紫的青年又流露出同樣清冷尖銳的目光。

如同我關注太宰的一舉一動,他也經常審視著我,不著痕跡地為我擔憂。我似乎太習於身邊有他這個事實。我自認很注意搭檔的每日工作流程以及是否定時用餐等情況,但是顯然沒有留意他總是待在我身邊的原因。此刻的他竟是如此不安,必需持續緊握著我的手,才能確認我不會離開。

我嘗試著對眼前蒼白的青年笑了一下。在他美麗的棕眼裡流露驚訝之色時以雙手包覆住那微冷的指尖,告訴他我不會離開。不知為何,太宰的臉慢慢地變紅了。可能是因為我即使淋了雨,體溫依舊比他高出一些,而且還一直以雙手包覆著他的左手。太宰的身子扭動了下,突然做出了一個推拒的姿勢,細聲說著:「我們只是很熟的同事的話,國木田君不必對我這麼好……會產生誤會的嘛。」

最後一句話幾乎細不可聞,但是我的確聽到了。我自覺與太宰之間沒什麼誤會,頂多是我誤以為他以每天擾亂我的計畫為樂而已?感到錯愕的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雙頰泛紅的搭檔捂著臉進了浴室。不久浴室裡傳來了蓮蓬頭的水聲還挾雜著關於自殺的小曲兒……看來他的情況稍有起色,總算肯把自己弄暖和了。


* * *

當我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是黑髮的腦袋乖巧地枕在潔白的枕頭上。穿著旅館浴袍的纖細身子偏向雙人床的裡側躺著。看來太宰偶爾也會把我的話聽進去。我走到床邊看著閉著眼睛的搭檔,心想還是在手帳上檢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再睡。當我想拿床頭櫃上的原子筆時禁不住打了個噴嚏。即使有定期鍛鍊身體,春雨的寒意還是稍微影響了我,感覺就像被太宰擾亂計畫一樣,是不可抗力因素。

「國木田君……」床上的人兒發出了模糊的呼喚。於是我擦了下鼻子後慢慢靠近他身邊,沒想到他一伸手就握住了我的一束頭髮,以帶點鼻音的稚氣聲調低語著:「你著涼了喔。該把自己弄暖和一點,不要光會說我,明明自顧不暇。」

我笑了起來。並非刻意露出笑容,而是真的被那有點可愛的話話給逗笑了。如果太宰是個十二歲的孩子,我會親吻他的額頭。不過他與我同樣是二十二歲的成年男性,這麼做的話好像有些不尊重他。於是我沒說什麼,就在床沿坐了下來。

感覺似乎能自然而然的躺在太宰身邊,是因為他曾在我家住過一宿?的確在此之前我沒想過自己會有跟搭檔同床共枕的時刻,不過這就像跟兄弟睡在一起。也許更像跟孩子睡在一起,畢竟太宰的鬧心程度抵得過五個孩子。可是太宰乖巧可愛的模樣也抵得過五個孩子。反正對我而言太宰是這世上唯一的一人,是我獨一無二的好搭檔。睡在好搭檔身邊能令我安心,想必太宰亦是如此。

我小心翼翼地在搭檔身邊躺下,壓到了人總是不太好,而且他之前給人的感覺有點虛弱。太宰的手還是握著我的頭髮。他的臉頰看上去有點泛紅,該不是旅館的羽毛被太熱了吧?於是我用手背貼著那微紅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當我的手碰到太宰的時候他的身子扭動了下,隨後放開我的頭髮,再抱住了我的手臂。這一連串的動作非常自然,就好像太宰一直想這麼做,完全沒有考慮就行動了。

「太宰,會冷麼?看你的臉愈來愈紅,應該會熱吧。那別把被子蓋這麼攏。肚子餓不餓?我可以打電話叫客房服務。」我向對孩子說話般輕聲細語。對我而言是挺難得的經驗,以往我時常被太宰破天荒的行氣到大吼。

不知為何眼前的人開始嘟嘴。不過這至少表示他的狀況漸有起色了。平日裡我責備太宰時他經常露出這種表情。果然不出所料,他以稍微活潑些的語調答道:「不會餓喔。不過與其叫客房服務,我好想把國木田君裝進肚子裡。」

「別胡鬧了……要怎樣裝進去啊。」我苦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撫摸著那頭鬆軟柔亮的黑髮。我突然想到如果太宰是女兒身,大概今天會是我的女朋友吧。因為我光顧著照顧他,實在無暇分神顧及身邊是否有出現理想的女性。

「可以裝進去的喔。讓國木田君……到我的裡面。」太宰定定的望著我。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過能感受到他似乎又想向我要求「某物」了。

於是我再次撫摸著太宰的頭髮,要他安心休息。別再費勁說些胡話。他只安靜了一小會兒,就以帶點埋怨的語氣嘆道:「唉……果然要開口責備我才像國木田君。你今天晚上對我特別溫柔,一直握著我的手,感覺好不習慣喔。」

我沒開口。只是以溫和堅定的目光敦促太宰說下去。黑髮青年稍微移開了視線,以較為平穩的聲調說著:「社長所交付的特別任務是保護一所育幼院裡的師生。那家育幼院在港口黑手黨秘密交易位置的附近。我認為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但是這只是我太過自負了……」

說著說著,太宰纖瘦的手臂開始顫抖起來,他卻不顧自己身體的狀況而用盡全力抱緊我的手臂。然後以略帶顫抖的聲調繼續說著:「……其中有、一個小女孩動作比較慢。我來不及、從港黑與交易對向的火拼中……保護她。我……我根本來不及保護她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流彈所波及……雖然她保住了性命,可是這輩子只能坐輪椅行動了。救人這個崇高的目標,對我而言是如此困難……如果讓我、取走在場所有活人的性命,我早就完美辦到……因為我是……!!!」

不能再讓太宰說下去了。可是我得聽他說完。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

我把終於說出真相的搭檔給緊緊擁抱在懷裡,緊到沒有一絲縫隙。比起當我們在雨中時更加用力。懷裡的人發出了像貓咪被抱得太緊時的細微叫聲,然後以細微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著:「唔……唔唔、然後我開槍擊中了……引起火拼的原兇。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他的腦袋。這樣的我,一定會讓國木田君……感到十分厭惡吧?我曾答應故友,要為救人而活……這樣的我……辦不到……」

我放開了太宰。認真地凝視著他,一字一句地嚴肅說道:「雖然你做得不完善,但是你已經盡己所能,設法救助所有在場的無辜之人。你所說的故友,如果理解你的苦衷,想必不會責怪你。責怪你的話,讓我來說就足夠了!」

明明在對小孩心性的搭檔講道理,我怎麼有一種好像在對他求婚的錯覺。想必是因為太宰在聽了我的回答之後乖乖地沒有回嘴,反而抱著我的手臂默默地流下了大顆的晶瑩淚珠。

我已經無法再責備太宰,唯有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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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後記:
本次的後記也移到群宣下面來了(笑)不過感覺會關注我的文的同好們都是熟知門路的,想看後記的話也不會找不到吧。如果真有人在擔心後記不見了,那麼請讓我向你致上十二萬分的謝意與歉意:)////

說真的《今天也下了冰冷的雨》本來是日常向故事,就是直男田田與暗戀他的宰之間的溫馨點滴。直到田田察覺宰的心意,或是宰終於忍不住向田田告白的那一天之前,就請大家繼續用溫暖的目光守護著他們(合掌)

以及我確實有點擔心賞光閱讀本文的人認為田田實在很木頭,都不明白少女宰的心情……那麼就請你仔細的再讀一遍吧XDD 如果有仔細閱讀的話就會發現田田的內心掙扎一點都不比宰少呢。他會想著如果宰是女性的話,他們倆應該已經在交往中 → 田田潛意識裡想與宰交往(掩面/ 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宰)

能描述如此令人著急的國太(主要是田田這方面吧xx)是全新的體驗,不過我還是認為本篇裡田田已經很寵宰了XDD…而且宰也嘗試著跨出全新的一步,至少他明白了田田非常重視他,也沒有放棄與田田在一起的希望☆ 以及可能會有人感到疑惑?關於「五個孩子」的梗,請參閱《BELOVED》一文。(提到「五個孩子」的內容在後篇。看過這篇的小夥伴們想必早就會心一笑了XDDxx…)

能一直愛著國太真是太好了,我還能寫呢,目標是寫到三期!!
打算在國太醬這裡養老的說那麼,還請有愛的同好們多多指教了(笑)

以及感謝所有看到這裡的同好們。
那麼,下次再見了。(雞血用了又會有吧2333)
老話一句「你的推薦、喜歡或留言對作者們而言是很大的動力☆」


P.S. 標題下短詩有部取自LUNA SEA的歌曲「RAIN」, 
這首歌充分顯示了非日常的感覺XD…    (youtube)    (網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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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枷鎖囚籠-荊棘海- 转载了此文字
    依旧是期待已久的合作XDDD第二章很快就到来了w 没想到会达成跨年的合作!希望在2017年也能够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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