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瑪斯 (←微博同)
※行於荊道多年的文手。
※目前主力:文野、火影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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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国太] Killing Me Softly 04 [完结]

約翰.藍儂說:
「生活就是當你忙於其他計劃時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對於執事田而言亦是如此,與少爺宰的邂逅相戀改變了他的人生。兩人一起回到甲田田的老家,攜手寫下全新的計劃。他們的故事依舊是現在進行式,但願他們幸福的姿態也能鮮活地存在大家心中:)

日常表白枕頭君( @枷鎖囚籠 ),感謝妳給了故事溫馨美好的結尾。《Killing Me Softly》不僅是我們首次合作,也是我在LOF與文手確實完成的第一篇聯文作品。頓時感覺到天時地利人和等要素……想吃甜點慶祝xx

話說稍微列出一下,能拿來寫番外的素材就已經不少了XDD… 
老爺的來信、雙面刀片、宰的小說,田田的學生,還有信子的事。

也許哪一天大家又會看到少爺宰與執事田活躍的身影呢☆
到時也希望各位同好能以溫暖的目光守護著他們。


枷鎖囚籠:

※与孟玛斯(@-荊棘海-)的联文的最后一章ww




第一章 by枕頭君(@枷鎖囚籠

第二章 by孟瑪斯

第三章 by孟瑪斯


第四章



距离与阿治来到我曾生活过的小镇上已过了三周的时间。

当初决定回到这边并不是没有担心过老房子的情况。毕竟离开的时间很长,是否因年久失修有漏水或者其他没法预料的事情?而且这些通通都不在计划之内。就这样向着未知,带着我所钟爱的人来到这里。

到达之后在细心检查下得出结果。除了因为没人打理,有很多灰尘,还有一些长期被阳光照射的窗帘和日常用品情况不太好之外,没有其他使用上的问题。家具的条件也令我出乎意料,没有出现被虫蛀过的小洞,床垫也没有老化得十分厉害。当日只需要打扫一下就暂且可以住下休息。至于需要更换的物品可以从长计议,日后再慢慢采购齐全。

这间房子其实并没那么小,但是与阿治从前生活的地方比起来相差甚远。餐厅与卧室之间没有那么长的走廊,仅有一墙之隔。床也自然小一些。也并非没有为此担心过他会不习惯。毕竟他自大家庭中长大,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需要一些适应的过程也是正常的。

在到达的当晚,收拾好足够睡觉的地方之后,他正抱着我的腰,脑袋还靠在肩膀上,手指绕着我一缕头发玩,我看着他把那些金棕色的发丝绕在无名指上的时候向他诉说了自己的想法。接着他摇了摇头,更加贴紧了我,回答道:

“完全不会不习惯喔。而且小一点的屋子让我感觉能离国木田君更近一些。”

这样的回答令我放心了很多。这算是我和我的阿治以后在这里的长期生活中,一个良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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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没在做执事的工作,但是未调整的生物钟还是使我在四点钟就准时睁开了眼睛,稍微小幅度低头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此时太阳还没完全钻出云层,不会有因窗帘替代品的遮光效果不佳而有光线照进屋子里,打扰此时我怀中可爱恋人的好眠。

我没有动,因并不想吵醒他。他的头放在我的手臂上,并且身体紧贴着我,一只手还抓着我深灰色的睡衣衣袖。同时几乎能感到柔软的黑色发丝弄的我有点痒。于是用空闲的一只手将垂在面前这位美好少年的面庞上的几缕拨开。期望不会把他吵醒,让我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安心地睡着的神情。

虽然从前也有过这种经历,但多数时间我都无法看到他在睡梦中微微弯着的嘴角。在那些准时叫少爷起床的日子中,他转过身之后就会用一双看起来没睡醒的棕色双眸,朦胧地看着我。现在想来,这只不过是他对我撒娇得很多方式中的一种。很可能在我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醒过来,只是在等我进去找他而已。

“嗯唔…独步君……”

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感觉心跳稍微有些加速。从前我并没有要求阿治一定要以名字来呼唤我。突然被这样袭击了一下,不比他会对我展现地依赖所带来的悸动少。但是下一秒发现他纤长的睫毛轻微地抖动着,继而唇边的弧度放大,笑的更加甜蜜了。我想他以为到现在我还没有发现他是装睡着,把脑袋往我的颈窝旁边蹭,专属于我的爱人那有点温热的鼻息伴随着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耳畔。无奈的抚摸着他弓起来的背,轻轻地吻在人颤抖的眼睫。

似乎是因为痒,少年没有忍住终于笑出了一点声音。然后睁开了漂亮清澈的双眸仔细看着我,好像想将我方才有些惊讶的表情清楚地印在眼中。被恋人这样的眼神看到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清了清嗓子轻声跟他说。

“吵醒你了吗?…抱歉,还可以再继续休息会。”

“不是喔…是因为感受到来自我亲爱的独步君的视线,把我从梦里叫回来了。”

他眨眨眼睛有点调皮的这样回答我,我观察到他表现出与平常不同的神情,而自己也因为这样的呼唤而感受到加倍的幸福。稍微将人在怀中拥紧,在凌晨四点的房间里,聆听我们逐渐重叠的心跳声。从中我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时刻会充满我们以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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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顺利的在附近的中学里找到了数学教师的职位。所以在工作日为了准时到达办公室,提早起床总是应该的。周末可以稍晚一些,但这个休息日有很多计划要完成,果然还是不要太晚起。

六点半的时候小小的卧室里已经洒满了阳光。而我则一边穿好常穿的白衬衫与黑色条纹马甲,一边对计划进行最后的检查。一切就绪,感受到床上趴着晃腿不肯起床的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背。回过身去稍微皱眉起来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脑袋。我想其实没有拍痛他,但是却看到他用手捂着头抱怨着喊疼。我感到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跟他讲只可以再躺十分钟,随后戴好眼镜,转身出去料理今天的早餐。

由于厨房和餐厅之间仅有窗户作为隔断,粥煮到一半的时候看到阿治只穿着衬衣光着腿就钻出了房间。正值春夏之交的天气虽然已经不会有多冷,但是这样也未免太过凉爽了。我把火关小一些,然后想去告诉他把裤子穿好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下一秒背上突然增加了重量,这才发现这个调皮的家伙已经挂到我身上,伸着脑袋往锅的方向看。

“我可以在麦片里加牛奶吗?”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你应该先去把衣服穿上。现在还不是夏天,怎么说也会有点冷。”

“哪——有独步君说的这么严重。”

我的语气可能听起来稍微有点严肃,于是我伸手稍微捏了捏他环着我脖子的手臂并偏过去一点头看着他的表情,与我料想的一样,阿治正稍微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快去,换好了过来吃东西。”

感觉他愣了一下才跳回地面终于肯去换衣服,同时关上炉灶,跟着他一起走出厨房取牛奶。

用过简单的早餐之后,距离需要出门办几日之前与阿治商量过的一件事的时间还有些空余。为了祭奠被改造成人型兵器的信子的亡魂,要去曾经联系过的公墓管理处询问一些具体情况,例如路线,以及路程需要的时间。

商量的时候,我是用平常的语气提起这件事的。那时他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表达出其他的意思,只是把本来就握着我的手抓的更紧了,然后轻声地问我:

“那么,要在墓里面放什么呢,你肯定不能让里面是空的。”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突然直起了身子直视着我,嘟着嘴接上后半句:

“喔——我知道了。是她曾经送给国木田君的礼物吧?”

我看着他因为情绪而变得微粉的脸颊和可爱的反应,实际上他会这么想也有我未解释到的缘故。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那小巧的鼻尖。然后说:

“没有你想的这种东西。拿去埋葬的是一缕头发,从城堡离开之前剪下来的。”

阿治对着我眨了下眼睛,重新靠回沙发上歪着头。

“都没听你提过,也没看到放在哪了。也就是说…一直带在身边嘛。”

糟糕,我想他还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应该再早一点说出来就好了。我伸出手臂,将他拥入怀中,用手掌安抚地拍了拍瘦削的背。

“其实应该当天就跟你说的。但是那天后来…想的都是关于你的事情。只想赶紧带你离开那个地方。至于带回来之后,当然不可能带在身边。只是扎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我没有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而这样说。况且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时机提起这件事。像现在这样正式的说出来,大概也是比较合适的。之后看着他有点闷闷的说着。

“好过分喔…我喜欢的人居然有留着别人的头发。会比我的软吗?而且肯定很长吧。”

我用手把他的发丝整理好才回答了问题:

“信子的头发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的头发很软,这样的长度就很好。”

看到他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看着我,之后重新把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忆就到这里停止。他知道我今天要去做这件事。离开之前他还捧着我的脸吻了一下,和我说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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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的比预想的要顺利。具体路线也规划清楚。从居住的地方到达公墓,骑马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其中需要经过的森林也是曾经去过的地方。只是多年未去不知是否有其他的变化。所以大概需要更多一些时间。中午也许无法按时回到家中,所以计划在回程时吃午餐。也因此买过了需要用到的食材才回到屋前,用来做些准备。

自马背上下来之后松开缰绳,它好像很欢快的小跑着向Lupin的方向过去。黑色的马儿迎着白色的Oasis上前去,然后两匹一起回到马棚。看起来这些日子让它们熟悉了不少,也是一件好事。

“我回来了。”

推开门以后,照往常的时候阿治会从某个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着我。如果某天因为工作回来有些晚的话,就变成用拥抱迎接。今天不太晚,所以我看到从厨房的门口出现了少年的身影,大概是因为在做什么,脸颊还沾了不少白色的面粉。

我觉得这个样子的他实在可爱。正好东西也要送去厨房,干脆直接接近对方的方向,他也迎接过来。没等我放下东西便直接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嘴唇。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把阿治鼻尖上的那些面擦掉,结果看到圈着我的脖子的人,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你在做些什么?满脸都是面粉了。”

“独步君现在也是,都是白色的。”

我把方才怀里的纸袋落上台面,拿出一直收在口袋里的手帕来把脸颊上剩余的部分轻轻拂去。之后往厨房里看了看,只看到了面粉和瓷盆。挪回目光的时候又发现他稍微嘟起嘴唇,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嗯嗯…想做面包来着,看你做过一次的喔。”

是有做过一次。但是因为觉得步骤有些多,并没有让他从这个开始学。之前的两周偶尔会晾床单,教他晾衣服,做一些简单的家务,阿治的接受能力比我想像得快。毕竟在他之前十八年的人生中都无需去理会这些事情,家族中的仆人,包括那个时候的我,会替他做好一切。但我清楚他需要的不只是这些,也不只是物质上的满足。我不想止步于教会他数学与骑术,还要教会他真正的爱,以及对爱正确地表达方式。

“阿治,你也太可爱了一点…”我在这里停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等我洗个手就开始教你。”

这是计划外的一项,但是可以算在为明天的出行的准备事项中。况且也不会用掉太多时间。在等待发酵的时候,还能做很多事。于是我很快把手洗好,看着少年拿来一条和他此时围的围裙款式相同的过来套在我的身上,然后在腰间系好了带子。开始指导他揉还没完全混合好的面团。刚刚伸手进去发现大概是因为他没掌握水的比例,所以显得偏硬。

“现在这个状态水有点少了。再放一些进去比较合适。面粉和水的比例控制在二比一是比较合适的程度。也可以用牛奶。酵母泥只要放一茶勺就够了,不然会有酸味出现。”在说话的时候拿来装水的瓶子往面团中间又加了些水进去,不过因为不知道他放了多少,这次只能凭着感觉来了。

“嗯嗯…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吗?”

阿治一直站在我的身侧,当我感觉到混合均匀了之后,他适时伸了一根手指戳了戳面团表面。

“可以了,来试试看吧。”

我往后退了一点给他些空间,他好像犹豫了着到底应该怎么下手。于是我自少年身后半环着他的身体,双手轻轻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轻握着引导,再放在面团上面按揉下去。这时应该是很有弹性的,所以很快就裹住了他的手掌,然后稍微蜷起手指,感到阿治的手也蜷起来了一点能够抓住一些,再向上提起来,重新揉进去。

我在他身后视线好像被挡住了一半。上次这样抱着他还是在马上,还没有觉得被挡住这么多。因为没办法看着现在的状态,稍微前倾身体贴压在他稍微单薄的后背上,从人脸侧把头靠过去才得以看清。这个时候我才注意这样的动作有点贴得太紧,感觉阿治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之后稍微把头仰起来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样的角度,使我看见他闭着眼睛,和微微弯起来的嘴角。

“好温暖喔…我不想继续做下去了。只想被独步君拥抱着。”

因为有将近正午的阳光包裹着我们,我看见他卷翘的睫毛,和半侧面脸美好的弧度。没忍住也亲了亲他还有面粉沾着的脸颊和嘴角。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完成没完成的事情。

“抱多久都可以。但是,先做完面包。”

“唔…好嘛,那我要快点学。”

黑色头发的少年低回了头继续专注在盆里软糯的面团上。我知道在学习新知方面阿治一直是个好学生。而我则会毫无保留地将我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给他听。

之后…结果就是发酵的时间和等待面包出炉的时间,伴随着烤熟的香气以及慢慢游移的金色阳光,全部融化在彼此间的温情中了。虽然因为这样,计划可能会稍有延迟,但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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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的早一些,因为选择在八点钟出发。利用几个小时要将外出用的物品准备妥当。对照手册一样一样放进收纳袋中,再扎紧封口,放在不妨碍行动的地方。又思考了一下,还是带上了薄的小毯子。在途中有自己少年时期经常去的景色不错的怀特因湖。在回程时选择这个地点作为临时休息也不错。且目前来看天气也很配合,是个晴朗的日子。

我尽量不发出大的声音,回到卧室寻找为了此行的物品。轻轻地拉开桌子的第三层抽屉,那缕黑色的头发安静整齐地躺在装有沾过我们鲜血的刀片的马口铁盒子旁边。说起来这个盒子的存在好像阿治还不知道,之后再与他说明。合上抽屉,离开之前看了一眼书桌桌面,还算整齐。自己工作用的几本数学资料旁边放着他用来写作的本子,再接下去摆着一只插着多色雏菊的花瓶。发现相比之前暗红色封面的那一本,多了同款式金色封面的。看样子只有一本完全不够他将他现在写的这个关于我们的故事承载下来。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想写出来恐怕是要费些笔墨和时间。他写得飞快,从第一次和我说要写小说开始到现在也才经过了两周。那时还只有不多的几页,连题目都还没起好。我看过之后觉得是件不错的事,就让他继续写下去了。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添加了新的情节也不一定。晚上回来再好好看看吧,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我。将发丝用白色的手帕包好之后放在桌面上,暂且离开卧室。

留下作为早餐的煎蛋和火腿片放在锅里盖好保温,确保等他起来的时候不会冷掉。打开门发现此时气温尚可,不用穿的太多。这样也会比较轻便。 拎着方才准备好的两个袋子出门转到屋后的马棚去。 这个时间两匹马都已经醒过来,好在它们已然可以分辨我的脚步声,没有产生戒备的情绪。轻轻呼唤之后摸了摸黑马和白马的鬃毛才把马鞍套好,东西栓在后侧。确定不会掉下来之后松开缰绳,让它们在前门等待。

一切就绪。我重新回到屋子里。阿治已经乖乖起床穿好衣服了。深色的马甲以及长裤让我觉得他似乎是长高了一些。看着人拿起书桌上包好的发丝对着我晃了晃,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才走出房间。

“果然长长又软软的啊。但是,现在要放在我这里。”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决定,也相信他会好好保管。正想揉揉他海藻似的发丝的时候,他却直接挽上我的手臂。只好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时间也刚好出发。

这时的他已经可以熟练的自行上下马,不太需要我的帮助。看到他安稳的坐好之后才一同骑上向前行进。虽说他和Lupin的相处比原来好了很多,这样实际上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我还是不放心他骑得太快,只有放在视线范围内是最安全的。所以一直跟在黑马的侧后方走。不过他还像以前一样不是很喜欢挺直背脊。于是稍微夹了下马肚接近些,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拍在他歪着的腰背之间。同时对他说:

“把背挺直,不要歪歪扭扭的。”

这时他好像很惊讶似的稍微偏了一下头。森林里的早上有点风,有点窄的路两侧的阔叶树木也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把那些细密的头发都吹了起来点。我的手移到他的颈子处摆正了可爱的小脑袋。

“要看前面。”

“我只是想多看看独步君的。你都不让吗?好过分喔。”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好像嘟起了嘴巴。但是真的继续看着前面了。我正想回答不是他想的这样的时候,又听见了一句话。

“还让我看前面,那你也应该看前面嘛。”

“我的前方就是你。…好了,想看着我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还是要赶路。”

“嗯…那我要骑快些吗?你教我的我都没有忘喔。跑起来也没有问题的。”

“不行。这里路不平,况且路线你也不熟。太不安全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多其他的行人或者是马车,但是也许过一会就会有。而且前面就要转弯,果然还是不要太快的好。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稍微加快了骑速。黑色的骏马大概是因为最近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也很快就听着自己背上骑手的话,小步地跑起来。

“要不要比比看谁先到?我看了你昨天带回来的地图,过了前面的转弯就几乎都是直行了。我先到的话,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只好暂且追上去保持几乎同速,因为同伴的吸引,Oasis好像也有点兴奋。很轻易的能够一起前行,甚至还要多勒紧一些缰绳才能确保不超过太多。并且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过当务之急果然还是让他在越来越快之前慢下来最好,后面还有东西,不太适合用这样的速度继续前行。如果真的情况允许,也要等在回程的时候再说。

“还不停下!”

“我抓得很紧的。”

我此时的语气略显严肃,但他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和我比划了一下。这样也不能考虑让马强行停下这样的下下策。那么办法只有跟在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我无法允许如果真的出状况了而我做不到在第一时间接住他这种事情发生。

Lupin以及Oasis都是优秀的品种,这种程度的奔跑不会有压力。最终到达公墓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且是他先到达,我还是无法放心他一个人。所以无法进行真正的比赛。

“是我赢了喔,独步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皱皱眉看着刚从马背上爬下来的阿治,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就跟我说着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站得稳,伸手稍微扶着他的肩膀,黑色头发的少年顺势动作圈着我的脖子把因为运动过后有点发热的身体贴上来。我清了清嗓子,想对方才骑太快的胡闹行为进行批评,并且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哪有你这样胡来的!路况不熟悉还骑得这么快,动作也很容易受伤。看起来下次还是让你和我骑一匹马比较安全。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也不需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下不为例。”

“可是你在嘛,我知道不会出事的啊。”阿治笑了一下之后又接着说:“至于是什么事情,过后再说好啦。”

他的额头上好像有点汗。我拿出手帕稍微擦了擦之后盯着他的表情,叹口气继续补上后面的话。

“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你到底该如何正确的骑马快速奔跑。歪着身体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不好的啦。反正我没摔下来。不过,再等一下时间可要过了。”

阿治眨了眨眼跳下来。仰头抬起手把我因为动作有点皱起来的衬衣领和衣服下摆整理好。我愣了一下之后也同样把他有点飞出来的领结调整到适当的位置。他又像从出门的时候那样挽着我的手臂一起向前走。虽然这样的动作并无不妥,但我想等一下会被工作人员行注目礼也不一定吧。

Oasis和Lupin就在附近休息。需要用到的证件以及手续都在兜里。其他的物品物品公墓都有准备,不需要太过担心。也在不远处看到了等待在门口的负责人,根据描述,是一位已过五十岁的先生。但是看起来大概要年轻些。我上前去打过招呼之后,由他带领我们到选择的墓地位置去。

约定在十点钟。虽然是上午,但因为并不是特殊的节日,来祭扫的人不多,四周很安静,阿治也很乖的在我身边跟着往前走,只有脚步声在周围回荡。我想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在从前去过家族的墓园是有可能的。但是环境肯定与这里大不相同。

短短的路程中与负责人寒暄了几句,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得被问起了与逝者的关系。虽然在管理处时填写的表格上已经填写过,可是在这样稍显安静的小镇周围我不是熟面孔,被再次询问也在意料之中。感受到了身旁少年传达来的一道视线。看来他也在等待我的回答。

“是的。信子小姐是我的一位故友。”

“是我冒昧了。您选定的地方就在前面。”

“不,没什么。”

在我们站定之后,阿治从自己马甲的口袋里拿出束好的头发交给了我。我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抬起手稍微摸了摸他歪着的脑袋然后接过来再上前将发丝放在本应用来盛放骨灰的盒中,盖好盖子再落进墓地中留出的位置。面上的大理石板还是由工作人员进行专业密封防止受潮。墓碑上篆刻的名字和日期是我知道的关于信子的所有,墓碑前,还放了新鲜的白色百合。

她的家人可能并不知道她的遭遇或早已过世了。现在来祭奠信子的亡魂的只有我和阿治。因为没有更多的其他人到来,葬礼也很简单。我们等待唯一的牧师念完悼词,多停了一下才离开。

我不会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就放弃继续前行。我也知道前方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我来完成。而且也只有继续向前,才能突破,才能让这一切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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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按照预定的计划来到怀特因湖边。周末来这附近散步或游玩的人不少,但也不是会拥挤的程度。一起选择了离水面不远的树下不会被阳光晒到的地方。我将带来的野餐垫铺平。拿出装在盒中用昨天烤好的面包做成的三明治。虽然一路颠簸,还好并没有走样。在这样偏靠内陆的小镇中,蟹肉罐头这类的物品很难能够遇见。幸运的是昨天遇见一次,才能够拿来制作。

准备得差不多,方才说要去看看周围的阿治也正好回到这里,手里多了一束各种颜色组成的花束。他把花放在垫子角落,然后坐到我身边。

“嗯…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

“不用猜,是你喜欢的蟹肉。把手擦干净就可以吃了。”

他因为见到很久没能碰到的喜欢的食物而惊喜和开心的神情也让我觉得很满足。可能因为一个上午下来确实消耗得有点多,我们很快就将面前的食物解决完毕。由于没有特别能够密封的容器来盛放热水或者果汁,只能用蛋糕卷中夹着的橘子瓣来代替,也不会因为太干而难以接受。

春天午间的阳光带来的温暖,使得就算临近水面也不会因为微风而觉得有凉意。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年轻人正在用音色质朴的木质吉他合奏出不知名的音调顺着空气飘了过来。这个时候,阿治正差不多整个人都趴在我的身上,还小声的对我说着话。

“唔…好饱。都怪独步君做得太好吃了。我是不是最近都长胖了?”

我歪着头看了看黑发少年嘟着唇抱怨得可爱的样子,好像嘴角还沾着点白色的奶油。伸出手来帮他把奶油擦干净之后轻轻亲了一下微粉的脸颊。因为这样半卧侧身拥抱的动作也很方便就可以碰到他平坦而紧绷的小腹,也稍微捏了捏,没有什么肉。

“没有,你还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美。”

因为我的动作弄得他可能有点痒,他稍微扭动了一下之后用手支撑着身体在我怀中直起腰,想回应方才的亲吻一样吻着我的双唇。期间一直用漂亮的眼睛盯着我的表情。

“还是有不一样喔,现在我长高了。已经不需要踮脚就可以吻到独步君了。”

我稍微愣了一下微微笑起来点头道:“你如果听话能早点睡觉,没准能够再长两公分。”

他却摇头重新靠在我肩膀上,一边摆弄了两下我带来的白色薄毯,一边又说:

“我不要再高了。那样就没办法趴在你怀里了。”

我拍了拍少年的背脊。这样想来之前从后方抱着他的时候察觉到的应该不是错觉。十八岁的男孩子还在长个也是正常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再高一些。我能够从现在开始一直见证他的成长,尽管第一次见到阿治时我无法知道这个现在能够成为情侣并且一同生活在小镇上的结局,但我依旧知道那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同样爱他。

虽然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就很幸福。但还是有必须做的事情没有做——我还没有向阿治求过婚。而今天也许能将这个环节从计划中提前。本来也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设想过很多种情境,甚至在他熟睡时已经量过他那修长的手指的指圈度了。不过还在保密的阶段,当然不能被他知道。这是我与他共同的人生中重要的一步,是只打算对他做,并且此生只会做一次的事情。当然不允许有失败和不完美发生。可我却在此时此地,连结婚戒指都没准备的情况下,产生了强烈的想对他表达此种心情的愿望。并且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停下。

方才他采集过来的花束里面有一些正开得很好的山茶花。挑出合适大小的应该不难。至于戒指圈的部分可用摘掉一些叶子之后的鼠尾草编成。顶端的紫色花苞虽然还没打开,但是有颜色的陪衬在就好了。淡粉色的小巧单瓣山茶盛放在戒指顶端,几片花瓣看起来就像飞起来的裙摆一样。下方稍深点的绿色茎叶卷起来插在接头的地方。这样可以遮挡住不够美观的部分。在我制作这样简单的花草戒指的时候,我能感到我的手因为阿治没离开过的视线和越来越逼近的某一时刻而些许紧张导致有点颤抖。而当我终于完成,能够解放下来去看怀中安静的恋人的时候,他用那双水润的棕色眼睛和稚气的目光与我对视。但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彼此注视了一会。我在迅速的组织语言,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不能让他先问出口。否则我也没办法说接下来的话了。

我起身时将也他的身体扶起来坐直。自己转了个身,右膝跪地,左手则扶在左边膝盖上,右手抬起来,掌心躺着那只戒指,向他的方向伸过去。明明没什么重量的,我却觉得有点沉重。然后我开口,尽量维持着冷静的平时音色。

“嫁给我吧,阿治。尽管这个戒指还不够正式。不过,就先用这个来代替一下。回去之后再挑喜欢的款式更换…我想给你更好和更加安定的未来,也是如此的想与你共度余生。”

在我说这些的时候感觉到周围的人们也都向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但我现在只能专心的看着面前的爱人。他应该是料到了一些,但惊讶与开心的神情还是很明显的在脸上。他用手轻轻地拿起我掌心中的花朵,我想他应该是答应了。也伸出手来,让粉色的山茶花跳跃在我爱人的左手中指上。阿治仔细的看了好一会之后又抬头看着我,我发觉他的眼眶比刚刚更加湿润了。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是独步君的话,就算没有戒指也没有关系…而且这个真的很好看。我害怕它枯萎掉…”

我在这个时候抱住了他,安抚他有些激动的情绪。我也是一样的心情,以至于手掌都有些发热。同时似乎还听见了那些年轻人因为看到我的举动而变换成浪漫而抒情的曲调的吉他音传了过来。等一下应该去道谢才是。但现在还是让我多抱一会我的未婚妻吧。

“别担心,我会永远都在你身边的。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一样爱你。”

“是你说的话…我全部都相信喔。我也是如此的爱你…我的独步君。”

他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说着话还稍微吸了一下鼻子。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因为接下来并没有其他计划,而且,也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了。

——————————————————

我本以为经过一天的旅行他会因为累而早些休息。没想到反而比从前更有精神。我洗完澡刚刚推开浴室的门时就看见他披着一条干净的白色床单在头上,一边弯着眼睛问我:

“我这样像不像新娘?”

我对他这样可爱的行为没什么抵抗力。只好把床单整理的好一点别拖到地上,然后捧着他这时微粉的脸颊亲了一下。

“不像。因为你本来就是我最美丽的新娘了。”

他听了这个答案好像颇为满意,干脆伸出手来环着我的肩膀,就披着床单一起回到卧室。

“好过分喔…哪有你这样直接说出来的?不过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在刚刚决定的。小说第二册的名字就叫《执事老公》。顺便第一册的名字也定好了,叫做《爱玩少爷》。”

这书名实在没办法作为出版的名字吧,执事老公这种名字…真是乱来。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不正经的书名!?不要胡闹。我去看看你写完的部分再一起换一个正经点的名字。”

“哪有不正经啦,你白天刚刚答应过我一件事的。”

“而且,如果你第二册就已经写到这个地方了,那还要检查你有没有写不该写的进去。”

“诶,难道我们有什么不能写的经历吗?”

他一边这样说就坐在了椅子上,把那本红色封皮的本子递给我。我本想直接就看那些他写过的小说。不过在这之前看到了桌面上摆着的使用烫金信封的信件。因为署名是写给他的,所以我没有多看,只是问了问他为什么不拆开。他却直接翻个小小的白眼把信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样我倒是有点明白了。而他下一句话证实了我的想法,语气中也能感受到有些抵触。

“是没必要看来影响心情的东西。反正里面写的什么我也知道。”

我确定是从老爷那边寄过来的。我也有些惊讶于这么快就能找到我们住的地方。不过是寄信过来而不是派人通知我们回去也让我觉得奇怪。我伸手过去把信封捡起来重新放回桌上他的面前,思考了一下之后,放轻声音继续说。

“毕竟他没有直接叫人来将你带回去,我想老爷的态度也近乎是默许了你现在的决定。还是打开看一下,如果经过这件事之后态度还是像以前的话就另当别论。如果有其他转变,那么就算是出于礼仪,也应该回信过去。而且我都没有跟老爷辞职过,也应该借着这个机会一起说明。”

阿治没有坚持把信封丢进垃圾桶,而是放在了一边,不过也没有拆开。应该是用这样的方式表示妥协。然后抬起头用有点茫然的眼神看着我。过去的经历无论如何不可能一下子就忘记。我能做到的是让那些东西淡出,用幸福和爱来填满他之后的人生。我重新将这样的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听见他闷闷的补上一句话。

“我不会再选择回到空旷而冷清的大房子里继续做那个少爷喔?独步君应该知道…我只想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已经决定将你娶回家。就算还是少爷,也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当我说出这样的答案之后我感到阿治将圈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了点,作为回应去缓慢的拍了拍他的背。在感到他能放松下来,排除了一些不安的时候,他又重新抬头看着我。

“那我是少爷老婆吗?执事老公?”

从刚刚开始他发明的这个组合起来的称呼已经成功的让我感到不好意思。不过偶尔这样叫也无妨。我拍了一下他歪着的脑袋,然后点了点头。

“是,少爷老婆。有何吩咐?”

他把手松开之后站起来又像之前一样环在我的脖子上了,也恢复了微笑的样子。这让我我松了一口气。

“那么,抱我去床上好了。而且今天不要看小说了,专心的看着我。”

“遵命。我会一直都专心的看着你。”

不仅是现在,还有未来的每一天。我的视线永远都会为你停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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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非常感谢能阅读到这边的大家。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篇与孟玛斯合作的少爷宰与执事田的系列终于完成了XDDD…

说是结局也有诸多不舍。每次写着写着总会觉得“想给他们写的镜头还有很多但是这一篇已经不能继续装进去了”这样的心情。还有就是在自己与喜欢的作者合作时,总归是舍不得结束的xxx

在我写出这样的结局时,也很感谢有孟玛斯的帮助和提供灵感和文梗ww…像一起做面包,和身高的问题,还有最后求婚用的花草戒指以及“执事老公和少爷老婆”这些地方,都是在交流过程中由她提供给我的。到结束的时候我还是想感叹,能够有合作的机会真是太好了。

还曾经想过如果这个故事能够出本就太好了。←这样的事情xxx


说不定这个系列还会有番外XDD…
毕竟他们的故事,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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