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瑪斯 (←微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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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國太] Killing Me Softly 02

九月份產糧計畫的重頭戲正式登場!
與謝枕頭君( @枷鎖囚籠 )的聯文。

※少爺宰(18歲) & 執事田(26歲)的設定。
※意想不到的展開,信息量比較大。
※褲子還沒脫(喂喂)


Killing Me Softly


第一章 by枕頭君( @枷鎖囚籠 )


第二章


他的手指撥亂了我痛苦的心絮
他的歌詞唱出我的人生
他的歌聲溫柔地令我窒息
他的歌詞道盡了我的一生
他的歌聲溫柔地令我窒息


* * *

執事的一天總是很早開始,必需在太陽升起前睜眼。

清晨四點一刻就已經梳洗完畢,早春的寒意讓我決定還是在白襯衫與藏青色馬甲外面穿上黑色西服外套。僅僅為了便於活動而著涼未免得不償失。如實執行每日工作行程,確定阿治少爺的起居飲食與學習課程無虞是目前的首要職責。為了讓他能在良好的情況下學習新知,我也得確保己身維持在最佳狀態。

繫上藏青色領帶時嘗試對著鏡中的自己微笑。果真不合適,如此不苟言笑的男人也許早就忘了該怎麼讓嘴角上揚,甚至是保持親切熱誠的方式。畢竟結束上一份工作後有好一段時間裡連話也不想多講,覺得只要維持人與人之間最低限度的禮貌溝通即可。簡言之當時的我太年輕了,幾乎無法跨越「失落之夜」。

這麼想著,我把束得過緊的領帶稍微鬆開一點。拉開抽屜。放置著新鮮薄荷葉的馬口鐵餅乾盒附近有一件事物反射著房內的油燈,閃爍著細微的光芒——是一枚鋒利的雙面刀片。操控得宜的話,用來清理鬍渣倒是挺方便的。不過我收起它,倒不是想用來整理門面。而是為了防止刀片的原主以此作出不當用途。

我吃著昨晚備好的全麥麵包,一手沖泡著補充養分的麥片與香蕉。早餐時間向來如此平靜,本來還可以再確認一次今天的工作流程,可是此時的我卻像鬼迷心竅一般拿起了眼前的雙面刀片。昨日午前阿治少爺將刀片抵在手腕內側的景象歷歷在目。對於近而立之年的我而言,也許很難體會十八歲少年心中有何煩惱,可是我已經明白這玩意兒割進肉裡的實感了。

自己受傷事小,不能讓那白皙的手臂上再次留下傷痕。如今想想,我對阿治少爺發怒的原因,我的目光何以無法離開他身上,甚至把他看成自己的責任。答案不言自明。像所有令人不忍釋卷的愛情故事一般,故作老成的青年難以預見下一章的進展,而對試圖以稚氣棕眼解讀他的少年說著:「這在工作範圍之內。」

少年將會長大成人,成為家族的當主,事業有成,兒孫滿堂。而青年在鞠躬盡瘁,看盡一切之後便能心安理得地隨著歲月老去。不容置疑的圓滿結局而已。

曾幾何時,我認為自己只要這麼努力下去,遲早能夠遺忘這雙手所無法擁抱的一切。在維繫世界賴以運作的「理想」面前每人都是其中的零件而已。只要能讓身邊的平和景象維持下去,亦不失為構成「理想」的一環。

質疑正確的事物根本是在浪費時間。在橫跨「失落之夜」的那一天就已經下定決心。既然選擇留在太宰宅邸工作,就該知道什麼是必需放手的,什麼是能夠緊緊攢在掌心裡的——透著青澀指尖餘溫的微涼刀片再次劃破了我的指腹與掌心,有某物溢了出來。止不住的隨著鮮血溢了出來。

流出的想必是心中鮮紅的真實。而我又能把這股灼燒般的愛意隱藏到何時?


* * *

今天的阿治少爺比平時安靜老實了許多。烏黑的髮絲垂落在光潔如雪的兩頰邊,春陽照射下如紅茶珀般透亮的眼眸,欲言又止的粉潤雙唇。雖然都是司空見慣的光景,靜如處子的他就像教堂壁畫上的天使。彷彿塵世的紛擾都不在心上。

為他更衣時他也乖乖地將的粉雕玉琢般的手臂伸進白底斜紋襯衫的袖子裡。替他繫上絲質乳白領帶的片刻,才發覺那對棕眼一直將視線投向我右手掌上的繃帶。於是我低聲解釋道:「只是為了工作上方便,傷口已無大礙。」

阿治少爺,很抱歉。這可算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謊言。就是「失落之夜」都沒能讓謊言躍然於舌尖上。繃帶下是晨起時才劃破的新鮮傷口,結痂還是鮮紅的。

「國木田君說不痛的話……我就相信你喔。」他邊說邊眨動著濃密纖長的睫毛。而我不置可否地應了一句:「抱歉,讓你見笑了。」跟著繼續幫他將襯衫的鈕釦一一扣好,把那纏繞著繃帶,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單薄胸膛遮掩起來。

我不動聲色地任由那對略顯稚氣的晶亮棕眼打量著我的右手,轉身取來了暗紅色騎士服外套。此時阿治少爺已經起身,正自行穿上貼身的雪白馬褲。他見我隨侍在側,還故意在將褲腰往上拉時向前傾,執意突顯彈力迫人的青春胴體。

不得不承認馬褲彈性極佳的修身剪裁使挺翹的臀部曲線更顯嬌俏可人。但是這與接受他的誘惑是兩碼子事。我一臉嚴肅地往那瘦削的背脊拍去,說著:「少爺,別胡鬧了。難得陽光普照的好天氣,用過早餐後由我帶您與馬兒多多親近。照我看來鼻子上有白色星形斑紋的黑馬還不夠熟悉您。但牠的確是匹好馬。」

「國木田君,哪有執事說主子胡鬧的。」眼前的人似乎有點不以為然地嘟起嘴。

我感到心跳漏了一拍,阿治少爺此種無意識的依賴比起肉體上刻意的引誘更難以抵擋。於是我撫過他鬆軟的黑髮,嘴裡叨唸著關於馬術的小訣竅,以及與動物相處要更有愛心與耐性等,將已經穿戴整齊的他引導至餐廳。


* * *

在餐廳柚木桌的另一端看到了已用餐完畢的太宰老爺。顧慮到己身職責,我畢恭畢敬地打了聲招呼。阿治少爺則冷淡地向父親道了聲早,就很自然的將身子隱藏在我身後,似乎不打算多說一句話。

「你竟然讓這孩子一早就穿著騎士服到餐廳來。還真不拘泥於教條。」太宰老爺如往常一般穿著外出用的大衣,手上拿著大禮帽與純金懷錶。

目前為止我已在太宰家服務將近半年以上,幾乎從來沒有聽過老爺喊少爺的名字。箇中因素我並不明白,但是很明顯地他們父子感覺並不親近。不過這種情形在上流社會的家庭很常見,以我擔任執事九年來的經歷已經見過數次雷同情況。

「萬分抱歉,在下有失禮節。為了節省早餐後再為少爺更衣的時間而出此下策。請問老爺有何吩咐?」西服後背被顫抖的纖細指尖所揪緊,由胸口傳來心臟像是被人捏在手中般的胸悶感。

如果這裡不是有外人在的餐廳,我會轉身把身後的人抱在懷裡。因為阿治少爺在害怕。何以他如此害怕自己的父親?將近半年的時間裡我沒注意到的是什麼?

自幼失怙的我即使從小就比同齡者早熟,也依舊嚮往完整幸福的家庭。表面上太宰家與一般上流社會的家庭沒有太大不同,唯一的不同之處是他們更富有,父子關係也更加疏離。但是老爺為了少爺的教育費了不少心思,除了聘用我在此教授數學與馬術課程,也還重金禮聘了德高望重的名師們教授其他課程。

不過無論如何,我不能在此有所退讓。

「國木田,作為一個下人,別這麼劍拔弩張的。你要在上午或是下午安排馬術課,提前在會議上向老約翰報備就行了。沒人會小家子氣地抽驗在課程時間上的安排。必要的是讓這孩子通過馬術考試,儘早參加馬術相關的『正式應酬』。」太宰老爺走到玄關時回過頭來微笑了一下。他的笑意裡所蘊藏的醜惡與迫切卻令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謂「正式應酬」在我工作過的貴族家庭裡當時也有不少雇主提起過。我本能地感受到這並非普通的社交聚會。腦中浮現了四年前在「失落之夜」裡曾有所接觸的危險分子——森鷗外。他的名字對一部分溫飽思淫|慾,縱情聲色的糜爛人士而言想必不陌生。每當他輕笑著宣布要「正式應酬」時便以「vita sexualis」這個私人聚樂部的名義發出邀請函。

當時我因故在附近旅居,就到森鷗外的果園裡應徵「採收工」。顧名思義而覺得是採收水果的工作。沒想到那座果園只是白天用來掩人耳目,深夜裡各色各樣的「貨品」都會在此流通。舉例來說我見過「年僅十歲,金髮碧眼的美少年」這類分明是販賣人口的「貨品」內容。雖然不確定太宰老爺所說的「正式應酬」是否與森鷗外的「vita sexualis」相關,但是八九不離十。畢竟即使「失落之夜」事發經過四年,在這條法外之路上互相黑吃黑的人口販子們沒有不認識森鷗外的,幾乎沒人敢搶他的專利。

我依舊將阿治少爺擋在身後,沒移動半步。直接在原地欠身恭送太宰老爺出門。這個舉動實在有失作為執事的禮節,不過老爺只是說:「你太寵這孩子了。會讓他變得更加任性依賴。倒也不失為一種有趣的發展。」

老爺走後古靈精怪的少爺終於從我背後探出腦袋,還吐著舌頭說了句:「根本就只顧討好馬術聚樂部高層人物,兒子也能幫忙討好人就是他唯一的目的。」

只是討好一般的馬術聚樂部高層就罷了。但願事態並非我所想的那麼惡劣。不過阿治少爺身為名門望族的繼承人該謹慎行事。我以食指指節在那髮絲滑順的腦袋上輕敲了下,在他以稚氣的嗓音喊痛時讓他好好坐在餐桌前面。隨即由負責膳食的女傭手裡取過白色骨瓷盤擺放在他面前,再揭開上面的銀蓋。不出所料,那雙顯得有些低落的棕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昨天特別囑咐了廚娘,請她為少爺做了蟹肉帶子奶油濃湯。所謂「帶子」,也就是新鮮干貝。食材是上週託附近口碑不錯的西餐廳代為訂貨的。看到喜食蟹肉的少爺開心地享用美食,我放心地在餐桌上擺下可頌麵包,也依舊準備了平時用以補充綠色蔬菜營養的油醋醬沙拉與熱紅茶。


* * *

在碧藍如洗的晴空下我正捲起衣袖提水,打算把胡蘿蔔浸在清水裡增加濕潤度。阿治少爺在我身前正以馬靴的鞋頭撥弄著地上的小石子。那雙美麗的棕眼明白地訴說著不希望馬術課有所進展。可是基於授課的職責,至少得讓他能跟馬兒好好相處,並且讓他學會獨自一人駕馭奔跑中的馬兒。

「少爺。」我把衣袖恢復原狀,然後拿起一根新鮮的胡蘿蔔遞到他手上。又道:「試試看餵馬。讓牠從你手上吃些點心,這樣更能陪養感情。」

他看上去有點猶豫,卻還是從我手裡接過了胡蘿蔔。眼看機不可失,我繼續開口遊說道:「作為騎士通常會給自己的愛馬取個合適的名字。少爺想幫馬兒取怎樣的名字?既然是黑馬的話,Darkie如何。」

阿治少爺定定地望著我。室外吹起一陣微風,那頭鬆軟的黑髮被風拂起的瞬間,粉潤的唇角微翹,美好的脣形隨著笑意舒展開來。此刻的他表情就如同他的年齡般純真自然,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的笑容幾乎融化了我的心。

「Black beauty黑神駒的小名Darkie?國木田君還真是老派呢。但是我不想給牠取那麼突顯血統證明的貴氣名字。人類一生都受到家世的影響,奔跑的馬兒應該有個更自由的名字。」

自由。或許是只有人類才會說出口的虛無字眼。

表示渴望自由的一刻,想必是感到身不由己。我希望阿治少爺能無憂無慮地度過僅有一次的少年時代。至少與我在一起時不會令他像籠裡的金絲雀。我願意付出我的餘生,換得他的自由時光。

「那麼,就將牠取名為Lupin如何?驚世駭俗,劫富濟貧的怪盜紳士。這樣講感覺比較羅曼蒂克……咳咳,其實是取自我曾經路過的一間酒吧。」我邊說邊清喉嚨掩示尷尬,將鼻子上有星形斑紋的黑馬牽出來,讓牠從我的學生潔白的心掌上慢慢吃完還掛著水珠的胡蘿蔔。

少爺聞言,忍俊不禁地道:「呵呵,好個驚世駭俗。你不太認同怪盜的行徑呢。不過,Lupin感覺是富有夢想與冒險精神的好名字。」他在我的協助下踩上馬蹬,獨自一人坐到Lupin的背上。沒有抱怨,也沒有喧鬧。

不止受到太宰老爺打的如意盤算影響,天性聰敏的阿治少爺想必也看出了端倪。馬兒的腳可不會只為了他所不尊重的騎士而跑。所以今天起我不會再坐在自己的學生身後。我必需讓他能親自駕馭愛馬。我必需讓這名已經成年的年輕騎士熟悉馬術,同時以雙手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從馬廄裡牽出另一匹白馬,跨上了牠,一夾馬肚,來到我的學生身邊。這一個月以來很少有機會讓牠小跑一下。因為總是與愛撒嬌的學生坐在同一個馬鞍上。兩人共乘一馬的情況下他總是不挺直背脊,還會歪歪扭扭地往我身上靠或者摩娑著我手指。雖然是頗為令人沈醉的溫馨時刻,這麼一來,他幾乎沒有練習到讓馬兒跑步的動作。也完全沒在聽我指導。

那麼,就來試他一試。

我握著韁繩讓白馬往前邁步,首先是「慢步」的動作。這是馬術的基礎,需要保持肩膀、臀部與腳跟成一直線的坐姿。以腰、背、大腿、小腿的力量用力推,使馬兒大步邁進,讓牠的後腳踩在前腳的蹄跡印前方。此時騎士需要放鬆脖子、肩膀與手臂。尤其要注意別讓手部的動作破壞馬兒行進的韻律。

阿治少爺很快地跟上來了。他讓馬兒慢步的姿態毫不含糊,看來是我太小看這名年輕的騎士了。他一直是個舉一反三的好學生,為他上數學課時能看出來。

他騎到了我身邊,讓Lupin停下步子。不疾不徐地對我的白馬說道:「哦,原來就是你啊。就是肌膚生得比我還白皙,臀部也比我大了不少的你讓國木田君不想再坐在我身後。基於『情敵』的立場,可不能讓你沒有名字。到時要決鬥,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呢。」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忘了考慮適合與否……哪有人會跟馬兒吃醋的?

真是的。才覺得他是個聰明伶俐的學生,他馬上又開始撒嬌。我也讓白馬停下,以無可奈何的口吻笑罵道:「哈哈哈……少爺,請保持冷靜。麻煩你幫我的白馬取個威風凜凜的名字。以及請千萬別想著與牠決鬥這種傻事。不要說做了,連想都不能想。萬一你被馬後腳踢到,我的飯碗就不保了。」

本來以為他聽了這些話一定會嘟嘴抗議。沒想到他只是停在原地瞅著我。而且那張白皙的小臉不知為何慢慢轉紅?我有些擔心,想著是否久違的陽光對皮膚白的人而言比較刺激。若是如此,就是作為執事的失職。

我靠近阿治少爺身邊,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他道:「擦擦汗。如果覺得太熱,就到樹蔭下休息一會兒。不過今天至少要讓你學會騎著Lupin『快步』走。」

「學到『快步』而已嗎?我還以為今天就會讓Lupin『跑步』呢。話說國木田君開懷的笑容好爽朗!真是意外地可愛!作為資深執事,你就這麼擅長隱藏情緒?你甚至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露齒一笑過。你是我的執事,以後為了我多笑笑嘛——」他的嘴竟然在此時嘟了起來。

他說:「你是我的執事,以後為了我多笑笑嘛——」,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即使已有犧牲餘生,換得阿治少爺的自由時光的覺悟,可是我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的笑容」就能讓他那麼開心。那張泛起紅潮的小臉顯然並非陽光之故,而是因為他擁有了我的笑容。這麼一想,我的臉也跟著發燙起來。

然而我沒有做出任何答覆。胸中滿溢著幸福的我只是在取回自己的手帕時親吻了那泛出淡淡粉紅的指尖。然後如往常般提醒我的少爺道:「你還是先熟悉讓Lupin『快步』走吧。才剛剛走得不錯就想跑?萬一你落馬,我的飯碗就不保了。」

我示範了一遍給他看。不過這已經不是初次教他如何讓馬兒快步走。

黑髮的年輕騎士總算是聽進了我的話。他騎遠了些,到比較寬廣的地方開始練習著「打浪」與「壓浪」。「打浪」是指騎士隨著馬背的上下震動站起、坐下;「壓浪」則是騎士隨著馬背的上下震動,臀部密合的與馬鞍貼合,身體吸收馬匹上下運動的力量。其實也還是基礎中的基礎。

我一面凝視著他,一面對他喊道:「上半身挺直!!不要前傾!!腳跟向下踩,注意保持平橫——」

事實上阿治少爺做得挺不錯。不過他天性比較慵懶,所以喜歡使用可以長時間坐在馬鞍上的「壓浪」。按照這個進度,可以早點教他讓馬兒「跑步」。我只是還不想讓他獨自一人跑到自己目光所不能及之處。況且下午還有固定的數學課程。

這時我的學生讓Lupin折了回來,邊接近我邊喊著:「對我笑一個!!我會騎得更好喔!!國木田君——茄子——」

……我試圖揚起嘴角。我想對「我的少爺」露出笑容。

他又接近了一些,卻停在半途。不明所以的我於是策馬跑向他,結果……竟然看到他有點歪歪扭扭地騎著Lupin向我跑來!!還一路興奮地喊著:「國木田君——茄子——你看喔——我已經會讓Lupin『跑步』了!!」

老天。他那是什麼自創的騎乘方式啊?!為什麼歪歪扭扭地還能跑那麼快……

我騎著白馬飛奔至他身邊,喝斥道:「胡鬧……混帳東西!!很危險的啊!!」


很自然地,當我察覺自己真正作為執事失職的一刻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的事了。當然我有迅速地把這名「瘋狂騎士」從他的愛馬Lupin上給拯救下來,然後移送至樹蔭下。不過當我看到Lupin帶淚的黑眸時還是先拍拍牠的馬鬃按撫了幾下,看來我拯救的不是「瘋狂騎士」而是「苦命坐騎」。

「啊!!Lupin,難道你也是情敵?!我怎麼覺得國木田君比較擔心你。」正坐在樹蔭下喝著冰檸檬水的黑髮少年跳了起來,對著自己的愛馬做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指責。

「別胡鬧了。咳咳……少爺,我想請問一下你給我的白馬取了什麼名字。」我快步靠近他身邊,按著他的雙肩讓他恢復坐姿。

「哦喔……我沒說嗎?是Oasis☆因為國木田君……就像是我的綠洲一樣。雖然,這個世上也只有你敢對我說出『別胡鬧了』這種話。」他平日甜美的聲調不知為何聽來有些顫抖。難道真的受傷了?不行,我得隨時掌握他的狀況。

「少爺過獎了。我湧不出泉水。不過這是給白馬取名字,又不是給我取綽號……」我說著無關緊要的閒聊,然後還算自然地握了下他的兩手手腕,很好,看來沒有受傷。雙腳套在馬靴裡看不太出來,果然還是得脫下來。

於是我一把拉開那黑色長筒馬靴上的鞋帶,二話不說地把阿治少爺的馬靴給脫了下來。然後抬起的他的右腿,在小腿腿肚上捏了下。他「嗯」了一聲,不過聽起不像會痛的樣子。但是光是如此,還不能掉以輕心,事關他日後的成長,以及我的飯碗。一定要仔細的檢查。

於是我把少爺包裏在薄薄的雪白馬褲下的雙腿抬起,幾乎是讓它們抵到那微微起伏的胸前。在這個姿勢下我自然得很靠近他了。不過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我必需儘快確認他的傷勢才行。

「嗯啊、國木田君……褲子還沒脫喔。這樣是不能繼續的。」他紅著臉這麼說。

「對。褲子還沒脫……咦?為、為何要脫褲子,你……你看來沒有受傷。所以你想到哪裡去了?!」他沒有在聽我說話。而且開始歪歪扭扭地貼近過來。

「國木田君平時從後面攬著我,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吧?我知道如何讓你感到舒服……不想試試看嗎?」他在我的身上扭動著……緊繃的俏臀還碰著了我——

「哇——阿治少爺——!!下、下午……還要上數學課啊啊————」


據從廚房到庭院看熱鬧的女傭們所說,方圓三公里之內都能聽到我的慘叫。

大家趕來時只看到庭院裡的老橡樹下一幅祥和的景象——疲倦的阿治少爺趴在我胸前,還有不知將手擺在哪才好的我。於是眾人紛紛嘆息,捂著眼睛以「少爺就交給你了,國木田。」這個理由迅速離去。

在大宅邸裡工作的人們果然都很冷漠。不過我有資格說別人麼?這麼想著的我也嘆了一口氣。再俯首看了眼似乎唇角帶笑的少爺。

數學課……就稍微晚五分鐘,不。稍微晚十分鐘再開始上課也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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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長的)後記:
首先感謝枕頭君( @枷鎖囚籠 )與我盡情地聊她的「少爺宰 & 執事田」的腦洞。於是我跟著一起想了很多情節www 既然都想了,就會很想寫出來,所以就這麼決定一起聯文了。(還存了些第三章要用的梗XDD…)

話說太宰的黑馬的名字Lupin是枕頭君取的,大部分人都曉得吧?出現在文野小說第二集的酒吧的店名。其實《怪盜亞森.羅蘋》系列的主角「羅蘋」是Lupin,《哈利.波特》系列的雷木思.「路平」教授也是Lupin,動畫《魯邦三世》的主角魯邦還是Lupin(笑)真的是個富有夢想與冒險精神的好名字。

國木田的白馬的名字Oasis則是我取的,來源很單純XDD…來自我喜歡的英倫搖滾樂團Oasis,是啊,兩行字就能說完。如果你們聽過Oasis的歌曲就會感受到他們擁有不同於多數人對英搖頹廢印象的「生命力」。雖然Oasis已經解散,重組的可能性還挺微妙的(望天)真的是個充滿生命力與正能量的好名字。

先附上本文參考資料:
馬術入門篇

結果都在說怎麼為馬兒取名字的經過xx 那麼來談談本篇的執事田好了。我當初就建議枕頭君以第一人稱視角來寫這個故事,感覺比較能表達出角色的感情。26歲的執事田有了很多細微的變化,因為人生經歷而變得敏感,雖然厭惡強權,卻也為了保護少爺宰而選擇忍耐。以及他會對宰說著自己「飯碗就不保了」2333 其實是很擔心無法再留在宰的身邊呢。

說說這只少爺宰,大概撒嬌的功力有進化到200%(笑)身為少爺倒不算是太任性,也不算挑吃挑穿,上課也算是意願高了XDD…(因為田教他嘛w)不過他的身上隱藏著怎樣的過去,為何會有自殘行為?這些秘密將會在第三章揭曉。順提一下,寫第三章的還是我XDD 第四章會交給枕頭君。

這麼決定的原因很單純,因為我們倆都想分別嘗試一下田與宰的視角。如果以「第一章+第三章」&「第二章+第四章」的順序聯文的話,每人就只能寫到一種視角而已,所以就決定為「第一章+第四章」&「第二章+第三章」的方式。

在此也稍微提一下,曾有位網友問我要不要寫國太的主僕題材,但是當時我沒有靈感,所以表示等有靈感再說。那時覺得大概短期內不會寫了。沒想到今天會有機會寫「少爺與執事」的題材,果然是「機會」與「命運」的感覺。

最後還是想謝謝枕頭君,能找到一起聯文的文手的喜悅盡在不言中/////
以及謝謝看到這裡的你們。希望第二章故事的信息量不會太大,還在可以接收的範圍之內xx (話說上一篇文的留言還沒回XDD"…因為空閒時間都拿來寫這篇了。明天會爭取時間回覆留言的> <)


希望喜歡本文的各位投餵我紅心、藍手與評論:)
在此謝謝在電腦螢幕的另一端與我千里相聚的你們。
我啊,就是很死心眼地不想忘記「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笑)


P.S. 標題取自Lori Lieberman的歌曲「Killing Me Softly」,
引用了幾句歌詞。 (youtube)   (網易雲) 

评论(10)
热度(39)
  1. 枷鎖囚籠-荊棘海- 转载了此文字
    第二章来的这么快ww,您也辛苦啦XDD!果然是一些意想不到的发展,接下来的第三章也同样让人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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