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瑪斯 (←微博同)
※行於荊道多年的文手。
※目前主力:文野、火影etc

{{ 小夥伴往內.KY往外☆ }}

[文豪野犬][國太] 直到世界的盡頭

今天你的青春是否也閃耀著光芒?
蜂擁而上的情感也許有點熟悉(笑)

※年齡操縱,高二的國太醬。
※兩人還沒開始交往。
※田的直球攻擊,宰的撒嬌攻擊w


直到世界的盡頭

不存在於鉛筆的筆尖
也不在耳機線的末端
不存在於制服的袖口
也不在學生證的夾層

斑斕五指間透露心緒
在頸邊收攏 在眼中閃過
沿著夕陽的軌道推進
在心頭盤據 在舌尖徘徊


* * *

最後一堂是自習課,當場宣布家中有事的班導森鷗外將英語試卷交給班長後怡然離去。教室裡泛起了一片抱怨聲浪,不過基於學生的本分,大部分人還是很認命的開始努力思考如何把母語翻譯成自己並不擅長的英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下課鐘聲響徹走廊,大家於是起身把試卷交到講桌前,紛紛準備離去。雖然他們已經是高二的大孩子,依舊有許多人骨子裡還像小朋友般坐不住。一時之間室內充滿紛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嬉鬧聲,面上掩不住青春洋溢的數十個男學生都往門口擠去,有些人更是把書包的帶子套在頭上。毫不猶豫地將考試與忍不住在身後笑罵他們的女同學拋到腦後。

不久之後,偌大的教室內已經只剩下一個身影。

站在講桌後方,正在整理全班同學試卷的班長國木田獨步正仔細地按照名冊記錄同學們的成績。這本來是英語小老師太宰治的責任,可是他今天請了病假。幫忙完成工作的國木田扳著一張臉,散落在額前的棕色瀏海被窗外透進的夕陽鍍上一層金輝,鏡片後專注的金棕色眼眸視線聚焦於寫下的數字上。有達到標準的同學們的分數用黑筆寫,未達標但有及格的用藍筆寫,不及格的則改用紅筆寫。

作為一班之長,國木田認為自己至少還能再為這個班級多做一些事。即使只是登記成績這種小事也不得輕忽。就在國木田寫下某位同學不及格的成績而微微皺眉時面前的光線突然被一個修長的身影給擋住。他蹙著眉抬頭望向對方,果不其然對上了那雙眼波流轉的清亮棕眼——是太宰治。這個人早上還在電話裡發出了逼真的咳嗽聲,氣若游絲地表示沒法出席,想將英語小老師的責任託付給自己。

「你來幹什麼?得了流感,發燒到四十度的人。」棕髮少年咬牙切齒的寫下最後一筆。畢竟他聽到對方的咳嗽聲時還是相信了病假這個理由。

「別生氣嘛,國木田君。我只是如往常般去繼父的公司幫忙口譯工作。請事假太麻煩了,所以乾脆弄個藥袋請病假。我看看……唔哇,這次的小考結果還挺耐人尋味的。班上英語好的同學也考得不甚理想,國木田君能考到八十分好厲害呢。」黑髮少年興致勃勃地以纖白的指尖輕點著登記成績的本子。

窗外的樹影像深色剪紙般印在太宰白到近乎透明的俊秀臉龐上。他驚訝的樣子一派天真,有如峰頂上無暇的初雪,也像剛自綠萼裡舒展開來的柔嫩花瓣。即使國木田早就聽慣了對方的花言巧語,也不禁為之怦然心動。他經常想著為何太宰在自己面前一副放鬆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彷彿都在訴說著:「我跟國木田君在一起時很安心,很愉快。」

身為班長的國木田卻覺得眼前的人身上似乎隱藏著難以言說的秘密。平日裡太宰在班上總是笑容可掬,完全不與人爭執。對英語不好又內向的女同學尤其親切。對看不慣他有異性緣的男同學也有一套處置方式。他會稍微洩漏英語考題給這些男生,或是湊合著與他們聊一些時下流行的話題。甚至會作為他們的戀愛參謀。既是彷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智囊,又是能聊食衣住行與戀愛的雜學家。因此在班上無論男女同學都很歡迎太宰。

但是國木田曾看過太宰被三個太保「學長」給堵在垃圾焚化爐前。當時他是為了丟棄被值日生遺忘在家政教室的廚餘而已,沒想到會撞見這種典型的霸凌場面。從小就練習合氣道的國木田並未太費力,沒幾下就把那些找碴的太保給嚇得落荒而逃。他還記得自己默默地伸手給坐在地上的太宰,這個好看的轉學生即使嘴角滲血也掩不住棕眼裡星星點點的光彩。他不禁想著聞名遐邇的烏尤尼鹽沼(Salar de Uyuni)在夜裡倒映出的「星空之鏡」也不過是這樣的光景吧?

國木田至今也無法否認曾在太宰眼底看見最亮的星星一事。只是作為班長他不打算過度思考自己對同班同學的感覺。不過就是本能的出手相助而已。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他略過那雙在等待答案的美麗棕眼,大手一伸,將為對方留下的空白英文試卷遞上。一臉開心的英語小老師嘟起了嘴,帶些倦意的將十指交叉著往前伸去,一邊打了個聽起來像小貓叫的哈欠。

「咦——我已經為繼父的客戶翻譯一整天,不想再看到英語了。森老師的卷子都有點刁難的,一定要現在寫嗎?」黑髮少年故意以清甜軟糯的聲調拉起語尾,然後毫不意外地看見他的班長蹙著眉瞪了他一眼。

「現在就寫。寫完了,我來批改。你不是為此特地來學校一趟?這麼一來,登記成績的事情也就不必拖到明天早上。」棕髮少年不明白自己為何以嚴厲的命令式語氣與對方說話。但是既然眼前的人並沒有感冒,又在幫繼父工作一天之後特地趕來學校,不如就讓他早點寫完卷子。

太宰露齒一笑,佯裝順從地接過英語試卷。當他拿起試卷時還能感受到國木田指尖的餘溫。這個溫柔到近乎殘酷的同齡男孩,依舊像他們初見時那般果決。總是明白什麼是正確的,而且難以妥協。彷彿理所當然似的在自己的肌膚上留下指觸與溫度,就像他初次對自己伸出援手那般理直氣壯。

「卷子摸起來溫溫的。想來是國木田君的手溫比較高,而且手也很大。能否讓我看看你的手,作為我願意留下來乖乖寫卷子的獎勵好嗎?」黑髮少年微微側首,細聲央求著。他並不認為自己會遭到拒絕。

距離被太保「學長」們要脅的事件已以來,已經過了兩個月。然而,太宰並沒有忘記國木田當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不是那些稀鬆平常的關心問候,只是一句語氣堅定的命令句:「站起來,太宰治。站不穩就抓著我。對,用力抓好。」

當時被這麼吩咐著的太宰捉住了近在眼前的結實手腕。他並未告訴熱心的班長,如果對方再晚來一步,他就會撒一把砂子到那個帶頭的太保眼裡,然後以蹲姿加重力道,狠狠鏟過那捂著眼哀嚎的暴徒的臭腳。然後再把焚化爐前的掃帚取來,利用帚柄一掃而過,讓那個頭重腳輕的「老大」去撞翻兩個愚蠢的兄弟。

不過國木田來了。他擺出合氣道的架式,在三招之間制服了「老大」。那些小的們很快就跟著落荒而逃了。太宰知道自己的班長肯定是手下留情,甚至根本不想傷害對方。他在用力握緊那強健的手腕時就察覺了一切。所以他一直想摸摸看,握握看這個正直的人所擁有的溫厚雙手。好不容易有個好機會開口,令手拿試卷的少年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液。

「你想跟我握手不妨直說。都是男生,想比比手掌的大小也不奇怪。」棕髮少年十分自然地向對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眼前猶疑不定的白皙五指。他的眼中沒有笑意,但眼角與唇角的線條放鬆了些。彷彿在說著:「我是你這一國的。」

那厚實掌心的溫度卻令太宰瑟縮了一下。他感到自己好像會被燙傷似的。同時也驚覺胸口一陣悸動,這股雨中霓虹般模糊的愛戀令他無所適從。察覺己身感情的瞬間,太宰低頭咬著下唇,無法直視那對如正午的太陽般清明閃耀的眼眸。


* * *

橙紅夕陽自電車的玻璃窗投射進來,坐在靠窗座位的太宰笑意不變。他滿足於此刻的情況,甚至捨不得眨眼。國木田就坐在他身邊,膝上放著書包。太宰棕色的眸子裡映出了坐姿端正,目不斜視的意中人。而對方正從口袋裡拿出一本手帳,一絲不苟地確認記事內容。

約莫三十分鐘前英語小老師與他的班長打了個賭。事實上他能感覺到對方答應得有點無可奈何,不過他已經摸清了國木田這種不信邪的性格。所以輕易地讓對方掉入了他「愛的陷阱」裡。雖然美其名為「愛的陷阱」,其實只是備齊了能握有勝算的籌碼——太宰對國木田說自己一定能剛好也考到八十分。若是如他所說,那麼就兩人一起搭電車回家。

當他一邊作答,一邊向國木田提出這個打賭的要求,對方只是尷尬地說:「你身為英語小老師,別拿分數來開玩笑。給我認真考試。」

可是在太宰的卷子被那隻大手批上八十分之後,他的班長二話不說地拎起書包,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一起離開。於是兩人才順理成章地搭上同一班電車,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所幸離峰時間電車上的乘客不多,所以並沒有什麼人特別注意這兩名高中男生。因此國木田看他的手帳,太宰就看著國木田的側臉。

過了幾分鐘,國木田放下了手帳,右手解開了立領制服領子的勾釦,甚至連裡面白襯衫的頭兩顆鈕釦也解開了。他若無其事的拿出手帕擦著頸項,微微蹙眉道:「真是秋老虎……感覺電車的空調有點問題,裡面空氣不太流通。」

太宰一下子感到血液湧上了面頰,低下頭將發燙的臉孔埋進掌心中。就是國木田問他怎麼了,他也不抬起頭來。

「國木田君的頸子……」那頸部剛勁的曲線,上面還浮現了細密的汗水,看上去好誘人。這麼想著,捂著臉的黑髮少年好半天才擠出這句話來。他覺得如果室內的溫度再高一些,說不定真的會流鼻血。

「我的頸子怎麼了?難道是有汗味?……抱歉。」有點誤會的棕髮少年順手把白襯衫的鈕釦扣上,接著把立領制服領子的勾釦也勾了回去。

「不、不會。」棕髮少年胸口那股悶脹感總算消了下去。他抬頭時發現對方把領子上的釦子都扣上了,忍不住在心中碎念:「讓我多看一眼又不會怎麼樣。」

不知不覺地他們所坐的座位左右兩邊的乘客都準備下車了。周遭其他的學生們也在電車抵達熱門商圈附近的大站時紛紛移動,打算離開。太宰暗自竊喜,頗感天助我也。他向來不是個投機主義者,也並非習於守株待兔,而是懂得掌握天降良機的總明人。於是他裝作被身旁的乘客擦撞而一下撲進了國木田懷裡。

這個行動看似有點莽撞,事實上是經過慎密思考的結果。畢竟以國木田的認真性格不會懷疑這個作假的舉動。當太宰如願靠在意中人胸前,他那可比美光速的思路自然沒有消停。反正不管這個徹頭徹尾的直男是否有稍微被自己的心思觸動,絆倒時輕聲呼痛總是不會錯的。

「啊!痛、好痛喔……國木田君。」黑髮少年慢慢抬起頭,然後睜大濕潤的雙眼由下往上看,不費吹灰之力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此時無論任何人經過都會以為這名美少年是不小心絆倒在同伴身上。甚至會有人誤以為是美少年的高個子同伴把他弄疼了也不意外。

不過國木田依舊冷著一張臉,以不變應萬變。為了防止太宰從他身上滑下去,他右手將對方的腦袋一把按在自己胸前,左手則緊握住那還在試圖揪住他衣領的纖白指尖。此時,他總算發覺上半身完全伏在自己胸前的人一下沒了聲音。

「太宰?怎麼了!!你、你沒事吧?」棕髮少年嚇得不輕,以為自己太用力按住對方的腦袋,內心自責不已。於是兩手扣住那包裏在立領制服下的窄肩,將偎在身上的人由胸前稍微推開。

只見太宰茫然地微笑著,一臉神情迷惑的模樣。幾乎不能聚焦的棕眼裡微微閃爍著即將落入地平線下的金色陽光,紅唇微啟,細聲呢喃:「嗯唔、國木田君的頸子……」隨即他像是鼓起勇氣般迎上了對方的擔憂的雙眼,喘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呼……套上繩圈的話,一定很好看。我是指自殺用的那種繩圈喔。」

國木田震驚地盯著眼前兀自笑了起來的太宰。他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用力過猛,已經扯鬆了對方由手掌根部纏至手腕關節處的繃帶——這名在班上總是逢人就笑的神秘美少年的手腕上竟然有數十條糾結錯綜的暗紅色疤痕。

突然發現可怖事實的國木田並沒有甩開這個莫名其妙的同齡男孩。電車駛進了近郊的山洞裡,黑暗彷彿怪獸般張大了嘴,吞沒了他們身後如血般的殘陽。國木田定了定神,雖然黑暗使他神經緊繃,甚至將十指掐陷進一直咯咯輕笑著的太宰肩部的制服裡,不過他還是竭力重整呼吸,試圖平靜下來。

身為班長的他眼前閃過與英語小老師初識的畫面。從太保「學長」手裡救出他,以及因為班級事務之故平日總有機會聊上幾句。兩人之間接觸的機會日見頻繁,曾幾何時國木田只要在下課鐘響時抬起頭,總會看到太宰彎腰側著腦袋,溫潤的棕眼清可見底,似乎能夠從那些星星點點的閃光中望見自己的身影。

就像今天即使請了「病假」也一樣來到自己身邊的太宰。

這麼想著,國木田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說不上來,但是卻清楚那是他一直想避免認清的事實——現在雙手抵在自己胸前的美少年雖然在笑,笑聲裡卻流露出一股難以察覺的落寞。這種細微的低落情緒每每隱藏在那刻意顯得無辜的眉梢眼角,對已經開始習慣有太宰在身邊的國木田而言竟是難以言喻的心酸。

「別再笑了。難過的時候不該笑。還有,提到頸子這個話題——」棕髮少年的大手握住了伏在他胸前的人的頸子,沈聲道:「你的也很不錯,太宰。」

「嗯唔……國木田君、好壞喔——都不肯、用力一點。你想要……我怎麼做?」黑髮少年軟綿綿地扭動著身子。他顯然並未受到驚嚇,還有點莫名的亢奮。

電車出了山洞,隨後太宰感到了某個柔軟溫暖的事物觸及了自己的額頭。令他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雙眼——不是刻意為了在國木田面前顯得可愛才這麼做,而是毫無防備的表露出他的驚訝與愉悅。

「這樣就對了。把真正的你展現在我面前。」棕髮少年向對方微笑了一下。這是他初次向在意的人顯露笑容。隨後又以平常的語氣道:「我答應過要陪你回家,但是你家根本不在這種郊區附近吧。你想上哪兒去?說出實話。」

太宰怔住了。他沒想過國木田會在感情上如此認真地對他說教。他嘆了一口氣,從對方身上爬下來,慢慢地坐回原位後以低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道:「我想……跟國木田君一起,直到世界的盡頭。」

國木田沒有回答,但是伸手握住了太宰在電車座位面上猶疑輕顫的指尖。他吸了一口氣,朗聲道:「太宰,我們交往吧。比起世界的盡頭,我有許多想讓你看的嶄新風景與美好事物。不過,首先我們得回自己真正的家。」

太宰轉了過來,輕輕地點了點頭。國木田又在他的戀人眼裡看見了那些星星點點的閃光。「原來,那閃爍著的……是愛。是太宰對我的愛。」他這麼想。

國木田眼神溫和的注視不知所措的太宰,把他的戀人看得雙頰浮起了兩朵紅雲。

太宰被他看久了,忍不住微微側首躲避如此專注的目光,嘟起了嘴細聲道:「我的國木田君真的好壞、好壞喔……居然這麼急著回家,果然是想做點電車上不能做的壞事吧?」

這回輪到國木田怔住了。他靜了兩秒左右,隨即一把勾住眼前開始竊笑的戀人,大力揉弄著對方那頭柔細的黑髮,直到笑得口齒不清的太宰終於無法撒嬌,而開始不斷討饒才停止。


FIN

----------------------------------------------------------------------------------------------------

(簡短的)後記:
本來應該寫少爺宰 & 執事田第二章的我受到「青春之力」的驅動,於是就產出了這一篇。事實上對於描寫校園故事真是沒什麼自信,畢竟自己唸書的時候從來不覺得以校園故事為題材的作品會特別有趣xx

話說當時流行的是校園+各種除妖的題材XDD 身著下襬改短的和服的美少女放出火焰或是花瓣攻擊、穿立領制服的美少年拿著日本刀斬鬼,還有黑貓與花貓兄弟化身為美少年對抗人類的心魔等等……濃厚的年代感(茶)

但是現在寫校園paro或是相關題材時都會有一種很懷舊的感觸。啊!歌頌青春的故事總是比較吃香,也能漸漸地感受到了。

有時在LOF遇到的囧事多了(例如每隔一陣就會遇到反覆取消點讚的人|||||),真的是仰賴有愛同好的小紅心、小藍手與留言才感到血槽又補滿了呢:)///// 話說本回的同級生宰與田,大家覺得如何?如果有稍微被他們的故事觸動內心的話,請不要大意地告訴我。


動畫二期開始的時候,我也還會在的(握拳)

希望喜歡本文的各位投餵我紅心、藍手與評論:)
在此謝謝在電腦螢幕的另一端與我千里相聚的你們。
我啊,就是很死心眼地不想忘記「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笑)

评论(14)
热度(47)

© -荊棘海-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