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瑪斯 (←微博同)
※行於荊道多年的文手。
※目前主力:文野、火影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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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國太] Can't explain

秋風秋雨下有梗的產物。
誤會冰釋,準備交往的國太。

※在田面前特別可愛的宰
※在宰面前特別羞澀的田
※你懂的《世界奇妙物語》xx


Can't explain

希望之光為何離我遠去?
昨日遇見的青鳥哪兒去了?
這麼想著在街上閒逛的話
頓覺人生苦短 稍縱即逝

無從解釋 無從解釋
我想相信這就是我自己
我所直面的並非他人 而是自己


* * *

秋季的午後,沒有接到任何委託的武裝偵探社內一片平靜。福澤社長從午餐過後就不在辦公室內,為了與政府要人定期開會而在國木田的陪同下提前出發。唯一會認真執行每日工作事項的前輩不在崗位上,而且連電話也沒響一聲,電子信箱更是毫無動靜。被留在辦公室內的幾人心照不宣地打發著空白的時間,除了敦偶爾輕聲指導鏡花幾句工作上的事項之外就沒有其他對話。

又過了一小時左右,還是沒有顧客的來電打破眾人之間的沈默。於是直美提議去稍遠的花店找適合辦公室綠化用的盆景。她像小雀兒似的邊說著看好了哪一家花店邊拉著自己的哥哥,又帶上了敦與鏡花。四人出門前一再討論著什麼樣的盆景更合適,鏡花則查出了花店的附近有家口碑不錯的港式甜品店。他們帶點喧鬧的興奮討論聲吵醒了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亂步。

又沒有委託案件,何需擾人清夢。武偵的鎮社之寶頗為孩子氣的抱怨了一會兒。不過當敦怯生生地開口表示歉意時,鏡花到是大膽地將手機螢幕上顯示出的甜點照片湊近犯了起床氣的亂步面前。沒多久甜點國的住民們就專注於討論要嘗嘗「楊汁甘露」還是「芒果西米布丁」,把其餘的事情給拋到腦後。

敦在臨出門前傳了line給休假的與謝野,告訴她大家打算去一飽口福的中式甜品店的位置。他雖然也想傳訊息給賢治,可是對方好像沒有固定使用手機。善良的少年思索了一會兒,覺得有機會再一起去就好了。於是他趕緊跟上了早已走出門口的四人,心中納悶著怎麼整個早上都沒有看到太宰先生的蹤影。


* * *

睡在汽車旅館裡的太宰慢悠悠地自床上起身,從毛毯裡摸出手機。看清了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三十分。隨後映入他迷濛棕眼裡的是二十通未接來電與兩通語音留言。那些未接來電幾乎全部是來自武偵辦公室的電話,不過最靠近目前時間的兩通則是來自他的搭檔國木田獨步的手機。

望著熟悉的號碼,那對渙散朦朧的棕眼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想起昨夜所攝取的酒精量雖然比平時高出一倍,陌生的酒吧裡也有不少主動投懷送抱的辣妹,甚至有打扮入時的酷哥想要請客示好。只是心情欠佳的自己除了露出敷衍的笑容以外,只剩下喝悶酒讓酒精在胃部燃燒的餘裕。明明與港黑時期的慶功宴比起來根本只是小酌怡情的程度而已。

昨日午後那段不堪的記憶湧上心頭,令太宰不禁想抱著腦袋鑽回毛毯裡。黑髮青年的鼓膜內還清楚留存著他的搭檔在接聽私人電話時由衷感到愉快的語調。平日待人處事一絲不苟,講義氣又容易心軟的國木田那麼開心的語氣極為罕見。他所說的內容就更令人訝異了。簡直令偶然撞見的夥伴手足無措。

太宰的腦內浮現了下班前準備鎖門時接到私人電話,還算愜意地倚著牆壁閒談的國木田的身影。先走一步而躲在附近的他很自然地補捉到了那些話語。

「對,婚禮在這個月底舉行。哈哈,你就別笑話我的預定了。這是最好的結果。新娘是一位嫻靜聰慧的女性,能與她攜手共度人生簡直三生有幸。」


(奇怪。為何昨晚沒有喝醉?為何無法把這段記憶掩埋在角落?)

(國木田君結婚又如何?他是我的搭檔……不,他從來不屬於我。)

太宰拉開覆在膝上的毛毯,溫度過低的空調讓他打了個寒顫。他決定無視那兩則不用聽就能猜出內容是說教的語音留言。以五指梳理著足以用「首如飛蓬」來形容的黑髮,他來到浴室的鏡子前。己身眼中迸射而出的寒光倒是讓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熟悉的冰冷空洞感有如一塊無形的巨石壓迫著胸口,令他無法狠狠地笑出聲來,只能緊盯著在鏡中獰笑的蒼白面容,嘶聲喘著氣。

黑髮青年嘗試自我遊說,好讓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他所在意的並非對方即將結婚的事實。他不過是覺得木訥老實的搭檔太見外了。既然決定要結婚卻連張喜帖也沒有遞給自己。明明每天都會在辦公室見面,同事之間感情也不算太差……太宰邊想邊抄起旅館附贈的塑膠刮鬍刀,心不在焉的修整著門面。他繼續想著以國木田的性格而言,不像如此沈得住氣。可是辦公室裡沒有一人提起這件事。

(想必國木田君很珍惜她。所以不願冒冒然把這件婚事掛在嘴上。)

(一直沒能開口的是我自己。怎麼對國木田君這種木頭有所期待。)

手上的刮鬍刀停頓下來。在潔白的泡沫裡劃出一道朱紅的血痕。這點小傷倒不足以讓黑髮青年查覺己身情緒上的異常。他只是嘖了一聲,繼續完成最後的修飾。不過當他棄置染了少許血跡的刮鬍刀時有個想法像電流般竄進腦中——太宰驚覺自己初次擺脫了「自盡」的念頭。比起將刀片靠近手腕或是氣管,再輕易將視線渲染成大片鮮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

黑髮青年再次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儘管依舊藏不住眼裡冰冷尖銳的光芒也無妨。他不是為了抹滅過去的一切,才選擇如今的道路。於是他取出就像護身符一般一直藏在大衣口袋裡的紗布,用透氣膠帶將紗布貼在臉上微微滲血的傷處。然後他闔上雙眼,靠近鏡裡那個身著黑西服與白襯衫的冷酷少年,輕聲道:「我曉得你沒有離開。每當我受創時你就會出現,以嘲弄的神情望著我。」

太宰的眼前浮現了過去的一幕——任務結束後待在遠方隔岸觀火的中也與自己。那是幾乎席捲至天際的熊熊烈焰,即使離開數尺也能感到空氣中的熱度。個子嬌小卻頑強無比的中也那頭棕紅鬈髮被乾燥的夜風翻弄舞動著。方才就像脫韁野馬般大幹一場的人若有所思,素來銳利的藍眼中映出了天邊的火光。末了,他開口道:「太宰,很多時候一眼就足夠了。只看這一眼,足以決定愛憎、敵我,命運與未來。這可不是多愁善感。當你遇上了,就會明白。」

黑髮青年在彼時與今天同樣露出了淒涼中帶有明顯嘲弄之意的淺笑。如果能只看一眼就下定決心,該被去除的難道不是在感情上如此動搖的自己?雖然早已覺悟人生並非曉得答案就能除盡腳下荊棘,何以連胸中的這顆心也無法管束。之所以作繭自縛,也是因為對這雙手無法掌握的溫暖依舊令人留戀不已。


* * *

太宰魚貫地推開武偵辦公室大門,並且以人畜無害的溫婉笑容武裝自己,打算為遲到一事編個堂而皇之的藉口。不過此時映入眼簾的並非他人,正是使他遲到的「罪魁禍首」;幾句話就能造成他內心動盪不已的國木田。

眼見對方一臉心焦地搶上前來,大手緊緊扣住自己的肩膀。黑髮青年不動聲色地以聳肩來抑制內心的動搖。他的搭檔則以飽含怒意的低沈語調斥責道:「太宰,你這混帳……究竟跑去哪裡鬼混了?這股汽車旅館的洗髮精氣味又是怎麼回事……我打了十八通電話給你……眼睛看著我!!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感到埋藏胸中的纖細情感猛然被拉扯出來,曝曬在陽光之下。黑髮青年目光冰冷地回視著雙眉緊皺,眼中怒意似火的搭檔。他很明白就算以笑容作為盔甲,對不追根究柢不罷休的搭檔而言毫無用處。

這個世上還有何種謊言是太宰治無法說出口的?不過他在乾笑一聲的同時不禁深深望進那對曾經只專注於他一人的金棕色眼眸。他實在難以置信眼前的男人在攫住己身心臟的同時早已決定牽著一名女子的手走一輩子。以國木田藏不住心思的耿直性格而言,這難道不是最大的謊言?

「放手。你還不放手……這個月底你就屬於別人了。好過分啊,國木田君。什麼都不告訴我,還一直深入我心中……那好,我就坦白告訴你『這世上沒有我得不到的人命。』別盡是望著我,我會下手的。」

黑髮青年再也無法隱藏冰刃一般眼神。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以視線狠狠地將愣在原地的搭檔給生吞活剝了。就在他打算著抽起筆筒裡的美工刀,直接刺進那顆木雕一般的心臟時,卻被包覆在黑襯衫下顯瘦但結實的臂膀給攬進了懷裡。

「太宰,初次看見你這般淒涼的神情……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直接說出來。以及你顯然有點誤會。我月底是去參加朋友的婚禮,並非自己的婚禮。」

黑髮青年茫然地抬頭望向自己所戀慕的人,隨即懊惱地感到自己一時嘴快洩漏了心思。他面紅耳赤地開口道:「太過分了,國木田君。我整晚都沒有睡好……怎麼也喝不醉,拒絕了所有的搭訕,就一個人睡在汽車旅館裡。一直以為你已經找到理想中的女性而提早了婚事……全都是你、唔……」

正在心上人懷中喃喃埋怨的太宰無意識地嘟起了嘴。明明覺得全都是對方的錯,害自己像個得了被害妄想症的小女孩般吐露秘密。此刻的他卻只能盯著國木田那帶著笑意而有如少年般清亮的金棕色眼眸、直挺的鼻樑以及豐潤的雙唇在眼前持續放大——直到他感到嘴唇表面上一暖。

棕髮青年依舊帶著笑意,雙頰微微泛紅。那是能周遭空氣裡的塵埃都閃閃發光的幸福笑容,使得被他攬在懷裡的戀人看傻了。他甚至取下了幾乎不離身的眼鏡,放進辦公桌的抽屜。不疾不徐地朗聲應道:「都是我的錯也無妨。不過,你不該偷聽我講電話。那是不正確的。」他頓了一會兒,望進那對晶瑩的棕眼裡,繼續說道:「再加上你在我懷裡不斷地向我傾訴如此纖細的感情,教我怎能不吻你?我比你所想的更喜歡你。太宰。」

感到飄飄然地黑髮青年回了一句:「國木田君實在太過分了。你以為是在吻親戚家的小朋友?給我一個像是戀人之間的吻……不枉我是那麼的喜歡你。」

語畢,戀人們耳鬢廝磨,戀戀不捨地再次吻住了對方。國木田發覺在彼此唇舌交纏間太宰的身子斷續地微微顫抖著。他那素來大膽的戀人倒不像是害怕,感覺上更像處於揉合了一些緊張的興奮狀態,十分惹人憐愛。棕髮青年稍微挪開了一些距離,輕聲嘆息道:「……老天,你簡直可愛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行行好吧,讓我去一下洗手間。」

黑髮青年狀似不滿地雙手搭在戀人肩上,紅唇輕啓,呢喃道:「國木田君,濃情密意的親吻多麼纏綿。而你居然尿遁?太不給我面子了……」他微微側首,連身子也刻意地隨之傾斜,跟著以纖白的指尖戲耍似地往戀人的心口輕戳了一下。

這一戳可是令得國木田退了兩步。他對撒嬌的戀人毫無辦法。想找些話來反駁,可是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理由了。於是他只能尷尬地扶額解釋:「從開會地點返回這裡的辦公室有兩個半小時車程。說短也不短。所以,我不是不想與你多加溫存。太宰……拜託你聽我說。」

於是太宰笑瞇瞇地往戀人那張略顯擔心的臉上輕點了兩下,隨即由背後將雙手搭在對方肩頭,慢慢將他推至洗手間門口。然後在國木田進去洗手間之後,還來不及關上門,就被淘氣的戀人探進了半個腦袋。逼得他只好喊出:「你不能進來,戀人之間也需要保有隱私。」然後手忙腳亂地把還在咯咯笑的太宰給推了出去。


* * *

黑髮青年並未對保守的戀人而感到生氣,而是覺得新鮮。本來他想趁此機會早一步估量「國木田君的尺寸❤」,也認為同性情侶之間沒那麼多忌諱。不過太宰覺得會為此感到在意的戀人好可愛。就這麼開開玩笑也足夠了。況且總會看到的,他也不急著在欠缺氣氛的狀況下欣賞戀人的身體。

於是心情愉快的太宰哼著小調來到國木田的座位附近,打算利用時間閱讀對方由定期會議上帶回的資料。當他拿起拿裝著資料的牛皮紙袋時忽然發現旁邊還擺著一個有點溫熱潮濕的紙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三個外皮金黃酥脆的蟹肉可樂餅。大概是紙盒被打開後油炸點心的香味飄出來了,太宰聽到水籠頭的水聲與國木田的聲音自洗手間傳出來:「趁熱吃吧,那是在橫濱市政府旁邊的公園買的。社長親自推薦的小攤位,據說這兒的甜甜圈連亂步先生都讚不絕口。」

「那我就吃了喔。」黑髮青年選了一個邊緣有些微焦的可樂餅,油炸的焦香與新鮮蟹肉的氣味勾起了他胃裡的饞蟲。於是他輕咬了一口,從蟹肉中還流出了軟得可以牽絲的起司。其中有個口感微妙的小東西——太宰把它從嘴裡拿出來,原來是一張以硬紙板裁成的小紙片。上面的字跡有些暈開了,不過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寫著:「吾乃『可樂餅之神』。能實現汝的一個心願。只要誠心祈禱,欲幻化為何物或者得到何種機會,均可一試。」

太宰三口兩口就吃完了手裡的可樂餅。吞下食物後他異常虔誠地輕聲道:「可樂餅之神,我想隨時與國木田君形影不離,可成為最接近他的存在,陪他前往任何地方。卻不會令他感到尷尬或者害羞。他歡喜,我也同歡喜;他悲傷,我就設法恢復他的笑容。」

許願者的眼前瞬間閃過一道白光,室內所有的照明都及不上這道光亮。

黑髮青年再次睜眼時察覺到他「坐」在戀人的辦公桌上,而且他的身體變得更加纖細堅固,還閃耀著淡淡的咖啡色澤。眼睛與臉部則化為了兩片鏡片。

(看來我變成了國木田君的眼鏡……應該會發生有趣的事情吧?)

(雖然不清楚可樂餅之神的法力能維持多久,讓我衷心感謝祂。)


太宰這麼想著,以眼鏡的姿態靜靜地在原位。沒多久就看到國木田從洗手間裡出來了。棕髮青年環顧著室內,呼喚著:「太宰?」隨即帶點疑問地自言自語:「怎麼一下就跑得不見蹤影。不讓他一起進洗手間,所以鬧彆扭了……不至於吧。也許他需要私人空間冷靜一下。奇怪,我剛才是把眼鏡放在桌上麼?」

棕髮青年自認不會看錯已經戴了超過十年的眼鏡。大手一伸,一把抓起。當他如往常那般分開鏡腳,卻微妙地感到鏡架表面有點潮濕。他怎會知道那是數分鐘前自己才認真告白過的戀人,而對方穠纖合度的小腿(鏡腳)正因為緊張而浮起了一層薄汗。他只是隨手抽了兩張面紙來擦拭,讓鏡腳保持乾燥。

國木田不疑有他地戴上眼鏡開始工作。他決定先整理早上在政府機關的定期會議時所做的會議記錄。太宰並非初次看到搭檔的手寫字體,卻還是不禁為那即使以原子筆書寫卻依舊不失蒼勁的筆跡露出了微笑。他想著社長其實帶一位女秘書去參加會議就好了。這種枯燥繁瑣的例行會議讓調查員一起參加,想必是國木田在記錄細項上不會有任何遺漏。雖然在太宰看來是記錄了太多繁瑣的假設情況與應變辦法,還有預算上的考量。他再次笑了起來,想著:「雖然是理工科的腦子,在細節上比文科生還吹毛求疵呢,國木田君。」

完成了多達十頁(重點列在前兩頁)的會議記錄,太宰眼中的「工作狂」國木田又開始核對八月份後半與九月初的所有事件報告,甚至一一比照著委託人的信件歸檔。本來被戀人架在鼻樑上而胸中小鹿亂撞的太宰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他想著自己所傾慕的人,工作上的前輩是個比想像中更加一絲不苟的人。這類人不止要完成分內的工作,甚至會希望身處的群體機構也要依計畫按進度上軌道。他覺得這樣的人難道不會把自己逼得太緊?

時間在那對骨節分明的大手馳騁於鍵盤之上時分秒消逝。黑髮青年初次鉅細靡遺地觀看搭檔的工作過程。連標點符號也毫無紕漏的完美報告,以及細心地比照同事們繳回的報告資料,最後是檢查會計帳務的結果。即使在變成眼鏡的情況下,太宰也看得兩眼酸痛,而在國木田起身去沖咖啡時一聲輕嘆。

「工作完成了。喝杯咖啡之後打個電話,然後是本日最後的預定。雖然這個預定大概一生都無法結束……鏡片怎麼起霧了?大概是咖啡太熱。」

棕髮青年將咖啡置於桌上,取下了眼鏡。這個舉動讓他的戀人又緊張起來。只見他將眼鏡倒轉過來,讓鏡片外緣靠近嘴唇呼了一口氣。這個舉動令已經呈現緊繃狀態的太宰不由自主地輕顫著。他沒有料到眼鏡布擦在身上的感覺居然如此酥麻難耐,再加上國木田又渾然不覺地再次往鏡片呼氣……

(不要、不要嘛……哈哈,國木田君,好癢啦……唔嗯、全身都被這樣、磨擦……我、我快受不了了……那裡、不行……)

「奇怪,鏡架怎麼有點歪掉了。上週才到眼鏡行調整過的,鏡腳不該是扭曲顫抖的狀態。不過今天沒有去眼鏡行的預定,手動調整一下好了。」

棕髮青年試圖掰正眼前有點縮了起來的鏡腳。心想一定是眼花看錯了。他那聰慧的戀人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聲音無法傳入對方耳中。可是也不好意思做出更劇烈的反應,畢竟會擔心嚇到一臉正經地校正鏡腳的眼鏡主人。

(唔、大腿內側……不行……為何、變成眼鏡還會感受到手溫與指觸……一點也、不有趣。國木田君的手好暖……這樣下去……)

棕髮青年看見鏡片上無端端地浮出了兩粒透明的水珠,不由地停下校正的動作。這次他確實感到整副眼鏡在自己手中顫抖著,然後鏡片上又浮現了更多的水珠。感覺像在收看《世界奇妙物語》的他於是輕聲道:「抱歉,很痛麼?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如果鏡腳無法校正的話……只能與你道別。為了工作與日常生活,我必需配一副合用的眼鏡。」

太宰努力地想把兩腿(鏡腳)伸直,無奈的是他似乎辦不到。戀人手心的溫度令他幾乎要再度落下淚來。那就像宣布分手的話語更是令他心驚。原來變成國木田的眼鏡一點也不有趣,在無法順利戴上時就要遭到棄置。

(不,我不想跟國木田君道別。我們互相吐露心意還不到一天……!!)

(可樂餅之神啊……我還是寧可生而為人。即使如此無力,我也甘願。)

未曾重視軀體的黑髮青年拼命祈求著。當他再次感受到覆蓋於額前的髮絲,便理所當然的抬頭凝視著對方。落在目瞪口呆的戀人膝上的他,面上掛著因為搔癢與不安而浮現的淚珠,雙手圈住了對方的頸項輕聲道:「我回來了,國木田君。」

國木田本能的伸手護住歪歪扭扭地坐在自己膝上的戀人。他的腦中正全力重組著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太宰不見之後出現在桌上的眼鏡。好像《世界奇妙物語》裡的劇情般「會流淚的眼鏡」。接下來眼鏡卻在他的手中突然消失,太宰就這麼憑空出現在自己身上。

「太宰 = 會流淚的眼鏡」這個結論還是令身為理工男的國木田感到無法接受。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沒有發生任何災害。他認為當務之急還是為了臨機應變,而修改本日的最後預定。

「歡迎回來,太宰。我要打一通電話給阿敦,問問他們到底上哪兒去買盆景了。然後就是本日最後的預定——本來是要去找突然消失的你。既然你曉得自己乖乖地回來,我們就一起去『漩渦』共進晚餐好了。」

黑髮青年甜甜地一笑,點了點頭。心中想著自己的戀人也不是那麼遲鈍,在偵探工作上身為前輩的國木田果然還是挺可靠的。他把頭埋進戀人的頸窩裡,聽著對方與公司的後輩講電話,感受輕撫著自己腦後黑髮的大手。


* * *

太宰在國木田去淋浴時一邊泡咖啡一邊聽起了語音留言。

——X月X日星期X,您有兩通新的語音留言。

第一通:「太宰,從十點開始到現在我總共打了十八通電話給你。還有兩通是阿敦打的。你現在究竟在哪裡鬼混?聽到留言之後馬上回我電話……還有,你別擅自給我在路邊入水或者上吊!!會造成一般民眾的困擾……」

第二通:「難道你是真的感冒了?畢竟如果你在上班的途中入水或者上吊的話,我早該接到投訴電話了……哪,如果有發燒的話要好好休息。真的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不要勉強。我現在在外面,先回公司一趟再去看你。」

黑髮青年聽著聽著,不禁嘴角上翹。開心地趴在旅館的沙發上擺動著小腿自言自語著:「國木田君果然很溫柔。他根本無法把眼光從我身上移開。要不要到浴室去偷襲他呢❤且讓我認真考慮一下。」

他翻過身來仰躺在床上,將手機緊貼在自己胸前。心裡甜滋滋地想著不要把這些語音留言刪除,而是要好好地錄音保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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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後記:
有鑒於近期更新都是翻倒糖罐的感覺,本來寫個比較有危險味的宰,與認真對他發怒的田……結果到故事中段時他們倆就狠狠地把糖罐裡最後一匙砂糖都挖出來,毫不客氣地開始親親抱抱了XDD…

……我以後很難再虐國太醬怎麼辦xx 
唉呀,似乎能看到有幾張臉在螢幕前偷笑w

手速趕不上腦洞也不是一、兩天了(茶) 也因為寫文野同人結識了一些小夥伴。謝謝大家看我的文,很高興你們能在此得到愉快的閱讀時光。以及善意留言與發私信表達支持的小天使們,我真的很喜歡你們>////< 無以回報的同時,我想還是有梗就更新最能表達自己的心意w

寫文這些年來總會有點不足掛齒的困擾。
我依舊想說:「想你要寫(畫)的。寫(畫)你想要的。」

(來自某個舊汽水廣告「想你要變的,變你想要的。」)


希望喜歡本文的各位投餵我紅心、藍手與評論:)
在此謝謝在電腦螢幕的另一端與我千里相聚的你們。
我啊,就是很死心眼地不想忘記「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笑)


P.S. 標題取自日本樂團[Alexandros]的歌曲「can't explain」,
引用了幾句歌詞。  (網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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